苏夜被队伍裹在中间,感觉到每一个配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时野打完一鞭子还要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良屿的余光始终笼罩着她,洛瑾修的冰墙在倒塌前总会朝她的方向偏移一点挡住更多攻击,南宫凛的嘶吼声里带着她的名字。
这些男人,每一个都在拿命拼。
苏夜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但她没有浪费时间。
杀手的本能让她在行走中保持了绝对冷静,目光锁定那根越来越近的石柱。
石柱表面的纹路在她接近时开始剧烈闪烁,那些暗红色的光交替明灭,频率越来越快,像一颗即将失控的心脏。
“到了!”时野一脚踹开最后挡路的暗影兽,骨节鞭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就是这根柱子!”
苏夜在石柱前停下,抬头看着那根直插天际的灰色石柱。
近距离观察下,那些螺旋纹路的细节更加清晰,每一道纹路都在流动,像无数条细细的血管,将暗红色的能量从地下输送到顶端,再从顶端辐射向四面八方。
“风黎,能量中心在哪个位置?”
“柱体内部。”风黎的数据板已经贴在了石柱表面,“距离地面大约两米的位置有一个高密度能量核心,直径约二十厘米,应该就是节点本身。”
“要打破它才能切断能量供应?”
“需要打破外壳,然后破坏核心。”
苏夜后退两步,幽影星刃握在手中,刀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出手。
一只手拦住了她。
宁湛羽站在她面前,灰蓝色的眼眸看着她,巨剑横在身前。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异常坚定。
“我来。你退后。”
苏夜看着他那双在暗紫色雾霭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宁湛羽,这是命令。”
“我知道。”宁湛羽没有让开,“但这是我的职责。保护你。”
南宫凛从前线抽身退回来,站在苏夜右侧,水光在掌心翻涌:“小苏夜,这种砸石头的粗活让我来就行。你歇着。”
南宫炽也从断后位置退到苏夜左侧,火焰在指尖跳跃:“我同意阿凛。你是指挥,不能冒险。”
时野一边抽飞扑上来的暗影兽一边回头吼:“妻主你退远点!这柱子我来砸!我力气大!”
良屿的光束枪开了一发将靠近的暗影兽逼退,桃花眼里带着罕见的固执:“我掩护,你们砸。妻主不要靠近。”
洛瑾修冰墙倒塌前最后看了苏夜一眼,嘴唇翕动,虽然没有声音,但那个嘴型分明在说“妻主小心”。
盛聿珩的电弧将一片暗影兽麻痹住,回头朝苏夜勾了勾嘴角:“苏夜小姐,这种需要蛮力的事,让男人来做比较合适。”
苏夜看着面前的这九张脸,每一个都在用他们的方式说“别去”。
但她是苏夜。
她从来不是站在别人身后看他们为她流血的人。
她向前一步,推开宁湛羽横在身前的巨剑,走到石柱面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记住,”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我是你们的妻主,也是你们的指挥官。我的命令,就是一切。”
她转身,幽影星刃在手中翻转,刀锋上凝聚起一层刺目的金光。
“所有人,最后一次输出!把能量都给我往这根柱子上招呼!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我需要你们跟我一起破掉它!”
苏夜第一个冲了上去,刀锋狠狠刺入石柱表面那些螺旋纹路!
金色的光芒从刀尖迸射而出,沿着纹路蔓延,像滚烫的岩浆注入冰封的河道!
石柱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金光侵蚀下剧烈扭曲崩裂。
宁湛羽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握紧巨剑,青色的风刃在剑身上凝聚,劈向石柱!
南宫凛的水光化作一道水刃,与苏夜的金芒汇合!
南宫炽的火焰紧随其后,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石柱表面交织碰撞,炸开一片刺目的光芒!
时野的骨节鞭缠绕上金光,一扯一拽!
良屿的双枪同时射出两道光柱!
洛瑾修的冰晶碎裂成千万片细刃,钉入石柱!
盛聿珩的雷电从天空劈落,正中石柱顶端!
风黎的意念锁定石柱内部的核心,全力压制!
池宸的暗系能量从后方包裹,将崩裂的能量碎片全部束缚!
十一种能量同时在石柱上炸开!
石柱从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最深处断裂了。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石柱顶端开始,像退潮的海水,层层向下剥落。
地面的暗红色纹路也随之暗淡下去,那些正在围攻的暗影兽忽然停滞了一瞬,然后像被抽走了骨架的人偶,纷纷垮塌消散。
暗紫色的雾霭在消退。
天空的颜色在变浅。
苏夜收回幽影星刃,刀身上金芒渐敛。
她微微喘着气,转身看着身后那群同样气喘吁吁的男人。
时野的鞭子耷拉在地上,他整个人靠着良屿才没瘫坐下去。
良屿的双枪耷拉着枪口。
洛瑾修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冰晶已经彻底消散。
南宫凛靠在一根矮石柱上,仰头看着正在变亮的天空。
南宫炽站在他旁边,火焰已经熄灭,掌心只剩一缕细烟。
宁湛羽将巨剑拄在地上,肩膀在微微起伏。
盛聿珩的电弧全部收回,他靠在岩壁上仰头长出一口气。
风黎放下数据板,取掉眼镜闭了闭眼。
池宸合上古籍,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嘴角在微微弯着。
闻栩站在后方,手杖上的墨绿色宝石光芒暗了下去。
他看着苏夜,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苏夜环视了一圈,然后走到池宸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
“疼不疼?”
池宸垂眼看了看自己正在渗血的手臂,又抬眸看向苏夜,桃花眼里漾开一层温和的光。“不疼。妻主没事就好。”
苏夜伸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覆在他手臂的伤口上。
修复术的能量渗入伤口,那些翻卷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几息之间便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粉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