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看见躺在屏幕上的这句话时。
脑海中有什么情绪炸开。
当年从多伦多抽身离开不久,也收到过这样一通消息。
圣诞节之后的第一个周末。
隆冬时节的一场大雪冻得人神志不清,她走在街头看着眼前行色匆匆的人群,以及白茫茫一片雪景。
拐过弯,进了一家面包店。
找了个窗边位置坐下要了杯热拿铁,摘下手套准备享受这下午时分难得的闲暇时。
手机有消息进来。
是沈晏清的,他在国内发来的消息。
多伦多的冬令时跟国内相隔时差十三小时。
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国内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彼时,他们分开已经两个月。
她从那甜甜蜜蜜的生活中抽身离开两个月之后,又收到了他的消息。
没有称谓,只有四个字:「我很想你」
安也那时收到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
记不清了。
但此时,她隐约能知道,一如沈晏清这样性格内敛又理性主导一切的人,是很难将我想你四个字挂在嘴边的。
他那时候,大概是真的很想她。
多想呢?
安也推算过。
在那通消息之后不久,他就跟庄雨眠结婚了。
他恨死自己了吧!
满心期待,期待落空又发现自己被骗。
送走唐行之,安也上车回桢景台。
路上,倾盆大雨倒下来,急打着车窗玻璃。
安也低头望着手机聊天框上的信息。
拢在眉眼间的忧愁难以散去。
大抵是暴雨路况太难走,徐泾也不敢太急。
慢腾腾的如蜗牛般挪着,无聊的跟安也闲聊了起来。
聊着冯奇在公司里立的奶爸人设,又聊到庄家的事情,说庄念一在网上被骂的很惨。
又说起昨天跟周觅尔打游戏,打输了周觅尔打电话骂他。
安也都反应平平的应着。
徐泾觉得她情绪不对,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有烦心事儿啊?”
安也关了手机,侧了侧身子望着徐泾:“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要是被人骗了,会怎么样?”
徐泾问:“什么程度上的骗?”
“一个女孩子跟你谈恋爱,但是报假名字骗你,阴差阳错之下你跟她报的那个假名字的主人,结婚了。”
“古代背景吗?”徐泾问了一嘴,又继续道:“那得看我爱不爱她,爱她,如果是古代背景之下我肯定会想办法强取豪夺把她弄过来当妾,如果是现代背景,大概率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为什么不让对方好过?”
“很难啊!这个问题就像你跟安锦一样,我这种没有兄弟姐妹的人会觉得,姐妹之间再有怨怼也是亲姐妹,你为什么不让她好过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和难以接受的点。”
车流涌动,徐泾随着车流过绿灯。
在转头想聊时,安也似乎已经没有想聊的心思了。
七点过十分。
沈晏清消息又进来:「雨势太大,让徐泾慢些」
七点半,车子停在桢景台二号院的地下停车场,安也乘电梯径直上楼。
起居室里,莫叔正在守着。
见了她才起身到门口。
随着她进卧室,靠在床上的人搭在眼帘上的手臂微微掀开,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她:“淋湿了吗?”
“没有。”
“好些了吗?”
沈晏清脸色不算平展,手背上的针水还没停:“一点。”
“我去冲个澡。”
“好。”
没化妆,省去洗头和卸妆的功夫,安也冲澡的功夫很快。
刚出来,宋姨将晚餐端了上来。
放在床头柜上,劝着沈晏清吃一些。
后者摇头,让她端走。
安也一边编着头发一边朝着他走近。
“怎么了?”
宋姨很着急:“一天没吃东西了,空腹吊水,胃怎么受得了啊?”
“放下吧!”
宋姨临走前,还小声跟安也说,让她哄着人吃点。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怎么行。
宋姨害怕很正常。
沈晏清身体素来康健。
没什么大病,小病也少。
比起安也时不时瞎吃出肠胃炎和换季感冒,以及每月痛经比起来,他确实是有活到长命百岁的趋势。
安也走到床边,单盘腿坐在他身侧,俯身以额相抵。
大抵是刚刚洗完澡,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传入鼻尖,让他紧皱的眉头有些些许舒展。
“很难受?”
“嗯。”
安也盯着他瞧了会儿。
心想,真虚弱啊!
想蹂躏。
但是想归想,她不敢,二号院的动静传到壹号院只需要几秒钟,沈晏清要是真病得狠了,把孟词惊过来了,她就没好果子吃了。
最起码看在长辈的份儿上。
他病几天,自己就得在家陪几天。
成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陪他,不得让这狗男人爽到死?
算了。
哄哄吧!
安也心想。
有时候,还是得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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