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不定的视线落到城隍爷脸上时,好似与他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安也心境清明了几分。
不求事,求人吧!
求沈晏清。
求他第三次机会。
若给,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若不给…………
安也跪下,佛像边的小和尚敲了三声钵,缭绕的声音在寺庙屋顶回荡,在她头顶盘旋,拉走了她的所有杂念。
“圣杯!”周觅尔见她要起来,指了指身侧的托盘上:“丢丢看。”
安也拿起圣杯,双手合十在眼前,心中所念的是该不该杀夫。
她与沈晏清,纠缠太久。
与恶鬼缠斗终成恶鬼,她不该如此的。
安也松开手,圣杯丢在地上。
“阴杯。”
“再丢,”周觅尔提醒她。
安也继续,仍旧是阴杯。
连续三次,仍旧如此。
周觅尔弯腰看了眼地上的圣杯,又看了看安也:“三次都是阴杯,你求十八个男模了?”
安也抿了抿唇,没说话,执起地上的圣杯丢了第四次,仍旧是阴杯。
第五次,依然是………
她偏就不信,正想扔第六次时,一声阿弥陀佛在身侧响起。
“施主心中所求,神明不允,扔再多次,结果还是一样的。”
“何必执着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将每一个字都送进了安也耳里。
将殿外烦扰的诵经声隔开。
安也撑着蒲团站起来,隔着香桌与来人对视。
只听周觅尔客客气气的喊了声方丈。
后者点头回应。
所求不允?
那她求什么呢?跪什么呢?
“不是说神明仁慈,有求必应吗?”
方丈单手立在身前,微微颔首,抬眼看她:“慈悲不是纵欲,而是渡人,应的是真心,不是妄心。”
何为真心?何为妄心?
她爱沈晏清的时候是真心的,难道想让他死是妄心吗?
安也沉默良久,望着方向的视线雾蒙蒙一片,像是透过他,看见很遥远的自己,隔壁诵经声听了又起,安也喃喃询问的话语声裹着诵经声传到方丈耳里,她问:“那我该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