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蔫蔫儿的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回了几条工作语音。
时间不算漫长,约莫三五分钟。
都跟工作有关。
临了手机放下时,沈晏清温润的话语声才响起:“例假提前了?上次是二十多号。”
“推后了,上个月没来。”
沈晏清揉搓着她脚底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间带着些许难以掌控的生疏:“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安也反应淡淡:“忙工作去了,忘了。”
上个月月底到这个月月初她就没停歇过,每天轮轴转,哪里想过这些事情?再者,她例假一直也不太准,即便准时来了,也会让她身体不适,所以她对这件事情一直都不太上心。
甚至期待着不来最好。
“最近可以歇一段时间了吗?总公司在文山投资了一个万平竹海旅游项目,避暑和温泉都做的不错,带你去散散心。”
“再说吧!”安也兴趣不大,准确来说是跟沈晏清出去的兴趣不大。
“不是喜欢竹子和竹笋吗?”
安也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望着沈晏清,神色认真地像是在说一件有科学依据且无法让人反驳的事情:“不是谁种的竹子我都喜欢,沈董,随处可见的东西如果对我而言有特别之处的话,那特别的一定是种他们的主人,而不是东西。”
她太认真了。
语气认真且没有丝毫敷衍,连眼神都不曾游离半分,仿佛每个字都要用全身的力气将他抵挡在外。
沈晏清心底再一次冒出了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慌感。
她在排斥他。
如果是周家人带她去,她应当会感兴趣。
但这个人如果换成他,就变了。
她不是对竹海不感兴趣,应该是对他这个人不感兴趣了。
为什么?明明她去出差之前还很好。
身边有不稳定因素?第三者插足?还是庄家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如果是后者,按照她往常的做法应该是撕烂他,让他也不好过。
前者?
也不该。
保镖没传回任何关于第三者的传闻。
沈晏清内心焦灼难安,将安也眼底隐藏极深的排斥尽收眼底,他放低了姿态,撑着床侧往安也靠近,尽量柔声细语:“我最近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又?
看!得利者就是会装。
装无辜,装不明所以,然后将问题抛到她身上来让她回答。
逼她撕心裂肺的质问他,让她站在施暴者的位置上好彰显他是无辜的,是情绪稳定的。
安也唇边牵起一抹跟往常无异的笑颜,眨巴着清明的眸子望着对方:“没有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对我有情绪。”
“抱歉,可能生理期,情绪不太好。”
她诚心诚意道歉,而沈晏清似乎也相信了生理期情绪不好的借口。
夫妻四年,他们对彼此无比熟悉,而安也生理期情绪会不好的事情沈晏清早已知晓。
男人心稳了稳,伸手将安也抱进怀里。
温暖的触感从胸前传来时,那股子饥饿和灼烧感在缓慢下降。
安也回来了,但他仍旧觉得很饿,像长期吃不饱饭似的,处在一个饥荒的临界点,心理上想跟安也靠近,生理上也想。
可他越靠近,越是难耐。
安也在家里休息到3月16日,这两天,她一直躺在家里没有出门,也不想社交,而沈晏清除去必要的会议需要出席,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在家陪她。
但这种陪,对于安也而言,是无形的侵略。
一直到3月16日晚餐时间。
桢景台山门传来消息,说有位周女士在山下,要见太太。
安也没多想,开口回绝。
宋姨候在一旁想问但不敢问,周女士,如果是周家其他人的话,太太会见的,她不见的人,必然是亲妈。
这日晚上七点,沈晏清归家时,安也正在客厅看综艺。
一档夫妻离婚的综艺。
沈晏清陪她看了会儿,看出不对的苗头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才看见节目名称。
近乎是下一瞬就将电视关了。
安也莫名其妙的望向他,拖着腮帮子的人表情有些疑惑。
沈晏清没解释自己看见这档节目有应激反应。
“先吃饭。”
晚餐期间,有客来访,且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赵云阁。
沈晏清不慌不忙的让人将赵云阁引去茶室,陪着安也用晚餐才离开。
一直到九点,书房里的二人都没出来的意思。
楼下茶室里,燃着沉香,水壶里的水沸腾着,沈晏清看着平板上的图片和蒙市铅矿那边传回来的数据,心情难得愉悦。
赵云阁说:“按这个数量来看的话,只要稳步前进,必然能做到全球第一,垄断市场是必然,规模到千亿都是小事。”
茶室里除了二人,还有电话那侧的季明宗。
听闻这个好消息,连连点头:“确实是块风水宝地。”
“谨慎些,不能有任何差错,”沈晏清再三叮嘱,手中平板放下时,唇边挂着得胜者的笑容仍旧没有消散,他提起茶壶给赵云阁续茶。
“庄家那边现在什么动向?”
“庄家其余人都被迷昏了头,但庄知节最近倒是有些异常,以往他从不跟付齐勾搭,但这几日跟付齐走的有些近,且这付齐,最近干了件事情............”
赵云阁欲言又止的望着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毕竟跟沈晏清有关,跟他的两任妻子都有关。
“掀不起什么发大风大浪的事情就让他先狂着。”
庄家都是必死之人,付齐这种蝼蚁身在权贵顶端的人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沈晏清一如既往地睥睨万物。
站在他的位置,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而赵云阁却沉默了,直愣愣地视线中带着难以启齿与纠结...........
付齐对他们的事业而言确实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但对沈晏清的婚姻而言,就不好说了。
安也确实不怎么在意安阖这个亲弟弟,但这次牵扯到周觅尔............
“怎么了?”沈晏清见他神色不对,语气温温开口问了一句。
“我听到一点风声,说安阖和周觅尔跟付齐发生了冲突,在局子里呆了三天了。”
沈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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