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知节为人确实谨慎。
已经通过周觅尔跟安阖试探过一回了,即便有第二次,也不会那么快。
试探这个东西,若是太过密集,他也害怕沈晏清发现,倒是彻底将他踢出局。
庄知节现在是既想要,又害怕。
这种恐惧的心理盘桓在心头,他走的每一步都该谨慎又谨慎。
“不是,”到底是什么,他无法说。
“让人盯紧庄知节,非必要,别让他频繁往返南洋跟蒙市。”
“好,”赵云阁压下心里的诧异。
总觉得这件事情,兴许不简单。
4月12日晚,庄念一新电影上映,她正点开微博准备剧宣,第一眼入目的是达安全体观影的大合照。
意识到达安是安也的公司之后,她有瞬间的错愕。
她疯了?
她肯定是疯了。
没疯的话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庄念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庄知节去电,说了这件事情,近乎是瞬间,庄知节觉得安也正在布一张巨大的网。
而这张网之内,有沈家,有庄家,也有她自己。
近乎是瞬间,庄知节那侧的吵嚷瞬间变得静谧无声,只剩下个高原下寒风的呼啸声吹到庄念一耳内来。
他怀着不安的心情叮嘱庄念一:“最近不要去安也跟前晃荡,切记。”
“哥哥,为什么?”庄念一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不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将话说明白,于是重申道:“我只是好奇,安也到底想干嘛?”
“不清楚。”
他不了解安也,跟安也见面的次数也就寥寥几面而已,尽管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陌生人或者是好友关系,但对于安也,庄知节对她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少年时期的几次见面都含着点针锋相对的意味。
后来因为沈晏清又重新掺和到一起去,更是剑拔弩张。
每一次都带着怒火,但又没有过多的接触。
除了游轮那次,他见识到安也的手段之外。
庄知节隐隐后悔,他不该避嫌的,不该在无数次跟沈晏清会面撞见安也时避嫌的。
否则此时也不会这么局促。
毫无里头的猜测安也到底想干嘛。
挂了庄念一电话,庄知节站在屋外抽了整包烟都没想明白。
蒙市铅矿远离蒙市市区,新起的矿业小镇还在建设中,除了几栋板房拼成的二层小楼之外,其余地方都散着沙堆。
庄知节站在楼之间的风口处,身后无垠的沙湾像是背景板,衬托得他整个人孤寂又沉寂。
他抽着烟,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扯过一根木棍,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低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思考中的人似乎没想那么多,等回过神来时,满地的安也............
他在工地沙堆上写满了安也...........
而这一幕,传回南洋时,沈晏清正在书房处理工作。
盛简和胡科也在,二人正在汇报工作时,莫名觉得沈董脸色变得骇人。
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内里的狂风暴雨已经开始席卷了。
这日,盛简离开时,又在楼下碰到了安也,她穿着一身棉麻长裙,套着一件同色系的披肩,长发编成辫子歪歪的垂在左侧,手中还抱着根笋子。
很宜室宜家,很朴素简居的感觉。
她见了他,先是呀了一声,很惊讶的喊了声:“盛特助。”
又喊了声胡总。
盛简跟胡科二人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太太。
安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很随和的性子。
她向来如此,心情好的时候跟谁都能聊两句。
没有沈董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还很随和,可想而知,会有多受欢迎。
而盛简却不敢多看她一眼,仿若多看一眼,都是死罪。
他回回见了安也,都觉得自己的动产和不动产都在疯狂摇晃,甚至每次见面之后都会告诫自己。
现如今,行情不好,再想找一份年薪千万的工作堪比登天还难。
他不能因此而失了饭碗。
于是他低着头,匆匆道别。
临去的脚步非常凌乱又异常急切。
安也将笋子送进厨房,又就地洗了手。
擦着手出来时,刚走到客厅就被沈晏清抱进了怀里。
他心情很沉重似的搂着她,低头咬着她的肩膀。
像是小猫吸奶似的,不至于疼,但也会让人不适。
而安也呢?装得体贴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他怎么了。
她最近总是如此,当面回应他的所有情绪,但转身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种若即若离,忽远忽近的感觉让他觉得像是一条狗,被人拉出来遛一遛又得关进笼子里。
他对自己的地位感到恐慌。
但又没有突破口。
直至周五下午,他们启程去瑞士接安秦。
二人在飞机上你侬我侬的做了一场之后,他才有了真切的落地感。
那时他明白,安也爱他,即便深处高空他都觉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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