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是个极其敏锐的政客,顾景兰不像是有私生子的,定北侯府家风那么严,顾景兰怎么会弄出一个庶长子。就算有了,顶多是挨打,何必把孩子藏了几年。
顾家大小姐死讯也传了几年,突发复活了,这孩子说长得像顾景兰,其实更像顾景心。
如果孩子不是顾景兰的,那就是……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陈霖不仅没有觉得震惊,反而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扭曲的狂喜。顾景心和废太子订过亲,如果孩子是他的,那生父会是……废太子吗?
果真是这样,那顾景兰最大的底牌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李汐禾把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孽种养在身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汐禾不能留一个废太子的血脉在身边,那会祸患无穷。
入夜,陈霖借着送各道兵马粮草调拨文书的机会,再次留在了凤仪殿。
“公主今日见过了定北侯府的大小姐?”陈霖一边研墨,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眼神却时刻留意着李汐禾的细微表情,“臣听闻,大小姐在凤仪殿抱着生生小公子痛哭流涕,不知情的,还以为那是一对失散多年的母子呢。”
“陈霖。”李汐禾的声音极轻,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你的聪明,若是全用在治国理政上,大唐必有百年盛世。可你若是把这份聪明,用在揣测本宫的家事和探听侯府的阴私上,本宫会觉得,你的舌头长得有些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