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利奥波德从昏迷中苏醒,苏醒后的利奥波德在听取了费利佩海军上将的汇报后,神色灰暗。不仅仅是因为舰队的几乎全军覆没,更是因为来自查罗曼帝国内部的攻讦和指责。
“不用担心”前来看望自己孩子的巴顿总督安慰道,“以我们家族的势力,那些宵小还掀不起什么风浪,真正的关键在于陛下那边。”
利奥波德沉默不语,舰队损失如此庞大,陛下的态度无论如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若非他是巴顿总督之子,只怕此时已经被投入监牢等待审讯。他更明白父亲此刻承担了何种庞大的压力,一想到这里,利奥波德对于那个神秘势力的恨意就愈发深刻。
看到利奥波德的神色,巴顿总督继续道:“陛下宽宏,这一次就由我来亲自对阵那个神秘势力,势必要洗刷其带给我们家族的耻辱。”
“你安心养伤,有父亲在,一切不必多想。”
另一边,在查罗曼帝国因为游行示威和全域之门的审查而焦头烂额之际,尤里、费特和凯瑟琳以及菲尼克丝等人也在全力整合吸纳反抗军士兵和原住民势力,毕竟十四天停战期过后就要面对查罗曼帝国的疯狂进攻了。
这几天尤里几乎是疯了一般从查士丁尼那里搬运各种物资以及雇佣强大的圣域高手,为此不惜赊账了大笔奥托金币甚至本源精粹。
而在尤里忙碌之际,一位神秘访客的到来也让尤里不得不亲自迎接。
“大人,幸不辱命,我们终于找到了您所需要的矿石。”宝石猎人兼矿物学家艾尼尔恭敬地从次元袋中取出一个魔法封印箱,箱子打开,显露出躺在丝绒垫子上的一团矿石。
它静默如远古的契约,躺在岩层最深的梦里。那不是寻常的石头——它的表面是一种沉郁的黛青,混杂着赭黄与铁锈的斑痕,像一块被时间遗忘的瘀血。凑近看,晶体表面闪烁着油脂般的光泽,边缘处却锋利得能割开光线。当你拾起它,第一个意外是那不合常理的重量,仿佛攥着一小片凝结的黑暗。
它的纹理是大地病态的诗篇:细密的蛛网纹里,渗着硫磺色的脉络,偶尔迸出几星璀璨的柠檬黄——那是附生的硫砷铀矿,在阴翳中绽开危险的妖冶。最隐秘的美藏在裂隙深处:用紫外灯探照,它会从永恒的沉睡中惊醒,爆发出鬼魅的萤绿荧光,那光芒如此妖异,仿佛囚禁着千万个坍缩的太阳。
凑到鼻尖,能嗅到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混着地下水的阴湿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烧焦石英的锐利气息。指尖抚过粗糙的表面,会沾上一层难以察觉的细粉,这粉尘里藏着宇宙最古老的秘密——四十五亿年前超新星爆发的遗产。
它静默着,却在每寸肌理里汹涌着不可见的湍流。铀-238原子核在深处缓慢崩解,每秒钟释放出无数个阿尔法粒子,像一座永不停歇的、肉眼难辨的微观火山。这石头是有体温的——常年比周围岩层高零点几度,持续散逸着氡气的叹息。若用盖革计数器靠近,寂静立刻被打破,扬声器爆发出密集的、近乎狂躁的咔哒声,那是物质在向虚无发出的、四十六亿年不曾间断的悲鸣。
在矿山深处,它有时与沥青铀矿共生,形成丝绒般乌黑的肾状团块;有时又化作纤薄的云母状片晶,层层剥落时闪着幽暗的虹彩。水渗透岩层,携着溶解的铀氧离子,在洞穴顶部凝结成钟乳状的钙铀云母,宛如倒悬的翡翠森林——美丽,却浸透着足以改写生命密码的辐射。
这不是普通的矿石。它是时间的炼金术士,是普罗米修斯盗来的、被封存的火种。它曾蛰伏在寒武纪的海底,见证恐龙王朝的兴衰,直至被人类从地心捧出,成为悬在文明头顶的、既像桂冠又像达摩克利斯的双刃剑。在它沉甸甸的躯体里,锁着恒星殒灭的能量,也蜷伏着广岛长崎的幽灵。当指尖真正触碰这大地之血的结晶时,触到的不仅是岩石的冷硬,更是整个原子时代灼热的、战栗的脉搏。
尤里直接伸出手取出那块矿石,指尖轻微的刺痛和强大灵感反馈而来的麻痒都遮掩不主尤里脸上兴奋的表情,“你做的很好,将发现这种矿石的位面地点交给菲尼克丝,你可以下去领取你的任务赏金了。”
艾尼尔闻言,没有多问什么,恭敬而顺从地退出房间。
另一边,尤里发动了灵能具现【造物术】,他的指尖悬停在矿石上方三寸,灵能的触须已先于实体接触钻进了那黛青色的沉默里。
这不是化学分析,不是物理解构。他的意识沿着矿石内部迷宫般的晶格下沉,世界的尺度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灵视之下,铀-238的原子核不再是教科书上简洁的球体模型,而是亿万颗在暴怒中强行拥抱的粒子——它们被强相互作用力粗暴地捆绑在一起,每个质子都在憎恨彼此的接近,却又因那宇宙间最原始、最蛮横的力而无法分离。
他“看见”了衰变本身:原子核内部那永恒的、绝望的挣扎。一个阿尔法粒子——两个质子与两个中子组成的微小囚徒——在核的牢笼深处反复冲撞壁垒,尝试了千万亿次后,终于在某次概率的眷顾下穿透了势垒——那是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瞬间,既是量子隧穿,更像一种宇宙允许的背叛。粒子逃逸的刹那,母核因失去质量而剧烈痉挛,释放出伽马射线的尖锐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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