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丰年被打得有些过于惨不忍睹,他第一句喊出这话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听到。
可挨打太痛了,姜丰年也顾不得什么读书人的斯文,大喊一声,“我能治时疫!”
这一次,他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八度,喊得嘶声力竭,差点上不来气。
但也是这一次,几乎所有围着的人,都听到了。
燕家村的百姓能图什么,图的不就是有饭吃,有命活。
之前不受控制了,都是因为姜明珠信誓旦旦的和杨远翔说,燕家村要完蛋,大家都得死造成的。
现在听说有活命的希望,谁还要发疯去打人,打出个好歹,那他们岂不是要去坐牢。
哪怕这个所谓的希望,听起来就不太靠谱。
姜丰年要是能治疗时疫,怎么还会说出大家死路一条这种话?
这个疑问,在很多人心里滋生。
可没有人敢问,生怕打破了唯一生的希望,让大家更绝望。
燕家村管事的村长和族老站了出来,伸手把姜丰年扶了起来,却是一番连威胁带敲打。
大意就是,姜丰年如果真能研究出治疗时疫的药物,那就是燕家村的恩人,以后姜明珠嫁进了杨家,杨家敢给她半点委屈受,村里都会帮着撑腰。
如果姜丰年研究不出药物,是糊弄他们的,那就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好活。
好处,姜丰年一点都没看上。
杨家是什么人家,穷兮兮苦哈哈的农村人,杨远翔说是什么知青,到底没参加高考,就是个高中文化的,凭啥想娶他女儿?
而且,姜丰年的心有点冷了。
自己当成掌上明珠对待的女儿,危险的时候就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推出去背锅。这样的女儿,就不配姜家给她谋划好的婚姻,就不配姜家这个有力的娘家给她撑腰。
不过终于不用挨打了,忽忽悠悠的,姜丰年被捧在了高位上,头发发热的决定大话说到底。
多年科研沉淀下来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十分有能力的学术大佬,他抬了抬手,“大家放心,我已经研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法,现在需要的是调配药材,配制汤药,完成临床试验。最多七天,药物就能面向大家使用了。”
他说的有理有据,时间节点也清晰分明。
燕家村闹了一整个晚上,终于消停了下来。大家也愿意各回各家,避免人群密集接触、交叉感染和二次感染。
姜丰年被这次带队研制药物的负责人,和维持秩序的负责同志一起叫进了办公室。
他们都问姜丰年,怎么敢保障,七天就能有药物,如果没有,会出人命的。
姜丰年对他们都是有气的,“你们文人相轻,背刺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的命也是命!”
“如果不是你教女无方,姜明珠在外面打着你的名头胡说八道,也不会有今天的乱子。你们父女,给组织上的工作开展,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姜丰年同志,如果你不能研究出治疗时疫的药方将功补过,时疫结束后,组织上会追究你和姜明珠的责任。”
两位负责同志,根本就不理会姜丰年的歪曲事实,毫不犹豫的扯下遮羞布,让姜丰年直面事实。
姜丰年整个人,都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你们敢威胁我?你们知道什么?明珠从小就被人换到了农村,她只是在农村过的太苦了。这一切都是姜湾湾……”
没有人想听姜丰年跟祥林嫂一样,念叨着他家里的那点破事。
他才来燕家村多久啊,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了他家里真假女儿的那点事。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姜丰年是个有风骨的学者,提起自家事情来,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的。
后来,大家才发现,那不过是姜丰年自恃读书人的做作罢了。
他故意欲言又止的提起姜家的真假千金来,等别人详细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他又不肯说了,还要三请四催的,才大肆数落了假千金一番。
可谁也不是傻子,大家都很好奇,当初还是襁褓中的孩子,怎么使手段去霸占别人的人生。
问过才知道,原来是说那孩子心机重,让他太太抱错了。可谁家当妈的认不出亲闺女,也是够离谱的。
类似离谱的说辞,还有很多。
只要大家一说破,姜丰年就会端着读书人的架子,把人数落一顿,还说他们有辱斯文。
后来,就没人再问了,只要姜丰年一提起姜湾湾那个名字,大家就有默契地打断,岔开话题。
“好了姜丰年同志,你女儿姜明珠在外面等你,你们好好聊一下。你要约束她的行为,同样的事情不可以再发生了。另外,治疗药物的研制,你也要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
姜丰年心里冷笑。
这些人,一个个的眼盲心瞎。居然都同情姜湾湾一个霸占真千金人生的假千金,要不是这个姜湾湾不孝顺又不受教,姜家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明珠凄凄楚楚地走了进来,见到自己的便宜爸,就捏着帕子哭了起来,她哭得委委屈屈:“爸爸,您还好吗?我好担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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