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荣晋转身就走。
姜湾湾急了,“你给我站住!”
荣晋脚步微顿,却终究没有停下。
姜湾湾把手里还有些分量的花生糖砸了出去。
她的手法,根本就砸不中荣晋。
荣晋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荣晋!”
姜湾湾提高了声音追了两步,“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算你是港商,陆家也会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荣晋揉了揉太阳穴。
小姑姑的性子,和姨奶奶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转身折返回去,“你这么大声喊我的名字,投资黄了的原因,就会变成你姜湾湾同志纠缠港商,吓跑了爱国商人。”
姜湾湾手里还有花生糖,一股脑砸在荣晋身上。
“当我什么?想认的时候,又是派人保护,又是港商投资给我抬身份。”
“不想认了,当我是抹布?说丢就丢?”
荣晋一边捡花生糖吃,一边说:“好聚好散呗?”
花生糖粘牙,荣晋含糊不清地说:“司家家大业大,家产争得疯,都疼你不想你卷进来。”
荣晋语速极快地说完,又捡了几块花生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之前定下,周五小舅舅代表商务部和司家三少的晚宴结束后的见面,自然也被取消了。
周鹤年亲自来了趟家里,“港城司家出了内乱,司家三少和荣晋都离开了京市,司家对接内地事务改由三房负责。”
“三房还是那个不主动不拒绝的狗屁态度。”
周鹤年把司家三房的人,骂骂咧咧的数落了一通,“外甥媳妇放心,司家发生了什么,小舅舅肯定给你查清楚。”
“谢谢小舅舅。”
姜湾湾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小舅舅的话和荣晋最后留下的那些信息,相互印证着。
司家内部动荡,威胁到了她的父母。
她难免担忧。
“外甥媳妇也别太紧张,这次情况可能严重一些,但根据我整理的资料分析,过去十多年,这样的动荡每隔一两年都有一次。”
“最终获胜的,总是你父母那一房。”
有家人宽慰,姜湾湾也不是自苦的性子。
很快,她就想开了。
她又不能去港城,也帮不上忙,确实最优选择就是销声匿迹,不要和司家扯上关系,不要成为父母哥哥的累赘,成为对手能威胁父母哥哥的软肋。
眼下最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父母哥哥疼爱她,一定会愿意见她过得好。
如果并无半分亲情,那她就更没必要为他们担忧了。
第二天一早,姜湾湾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照常去上班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港商跑路,投资黄了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研究所。
等姜湾湾再出现在研究所里来上班的时候,什么样的风言风语都有。
有说是港商发现姜湾湾是草包,培育的灵芝有问题,才跑了的。
还有说,港商投资当初就是奔着姜湾湾这个人的,结果她男人都出差了,她也不肯跟港商有点啥,港商自然不花冤枉钱。
最离谱的是说,前几天港商带着姜湾湾和林雪娇去玩一龙二凤的把戏,结果被林雪娇公安系统老爹抓包了,才导致投资黄了。
姜湾湾早饭都没吃安生,好多人都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湾湾没有用荣晋事先交代的那个理由。
既然是家人,就不会诋毁。
姜湾湾解释了一次,“投资是商业行为,我只负责种灵芝,别的事情也不懂。”
还好她有一块种灵芝的试验田,姜湾湾满足了众人对隐秘的窥探后,就端着饭盒里的粥和肉包子,躲清净去了。
试验田里,林雪娇苦着一张脸,“湾湾收留我。”
姜湾湾点头,“我可不白收留你,你得帮我干活。”
“没问题。”
林雪娇答应的痛快,姜湾湾就指使着林雪娇,用早就准备好的灵泉水给地里的灵芝浇水,
林雪娇在前面干活,姜湾湾则跟在后面,阅读灵泉水给出的提示信息。
有的需要除杂草,有的需要驱虫,最离谱的是有几个种子的提示信息居然是,想听音乐。
“雪娇,你唱歌咋样?”
“还挺好的呀。”
“那你一会儿唱两首歌呗?”
姜湾湾五音不全,实在不忍心嚯嚯自己的小灵芝。
林雪娇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所以,我来这躲会清净,不仅要出苦力,还得卖艺?”
“那不是。”
虽然要求离谱,但姜湾湾用一种崇高科研理想的语气开口,“你如果有机会翻阅古籍就会看到,很多先人种花的时候,为了更好生长,都会给花唱歌。”
“我们的灵芝也是一样,唱歌可以增加连接,愉悦植物心情,助力茁壮成长。”
姜湾湾说的头头是道,林雪娇有一种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感觉。
她唱了一首歌,提示信息显示还需要听到歌唱。
姜湾湾继续鼓励林雪娇唱歌。
以她的经验,只有满足条件,提示信息才会消失。
比如除杂草,草拔了,提示信息就不会再显示了。
林雪娇总觉得古怪,她又唱了一首歌。
当姜湾湾继续让她唱的时候,林雪娇忍不住问:“湾湾,你自己怎么不唱?”
唱歌跑调这种事,姜湾湾不会说。
她一本正经,“你不是来实习的嘛。实习鉴定的档次重要,但实习成就也重要。”
“要是别人,我肯定不让人来占我的成果。可你是雪娇呀,对吧。”
“我能种出灵芝,你也相信。现在你参与进灵芝种植,以后鉴定报告写一笔,都是荣誉。”
“你要是想读研,也是机会和踏板。”
林雪娇又有了自己被唬的一愣一愣的感觉。
但姜湾湾说的好有道理。
她唱了小半个小时的歌,提示信息终于结束,姜湾湾便没再让她继续唱下去。
林雪娇有点累了,喝了好多水才拉着姜湾湾打听,“湾湾,我听人说荣晋离开京市回港城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对。”
姜湾湾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你居然关心荣晋,你大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