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跪坐在孟泽面前。
近到孟泽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热意,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七条尾巴还缠在她身上,一条都没松开。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指尖微微发颤。
孟泽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鬼魅。”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软了一分,“抬头。”
鬼魅抬起头,眼尾的红还没褪去,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狠了。他的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有些不稳。
孟泽抬手,指尖落在他头顶,指腹轻轻蹭过毛茸茸的猫耳。
鬼魅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拿我当什么?”她问,声音很轻,“磨爪子的毛线球?”
那只手沿着耳廓慢慢揉过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每一寸触碰。耳朵尖被捏住的时候,他的身体像是过了电一样,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哼。
“老师……”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孟泽的手继续揉着。
从耳尖揉到耳根,再从耳根揉回耳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腹轻轻捏着那条还缠在她手腕上的尾巴尖,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鬼魅的紫眸越来越亮,水光越来越重。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七条尾巴都在抖,却一条都不肯松开。
他的额头几乎要抵上孟泽的肩膀。呼吸又重又烫,喷洒在她颈侧。眼底那两簇暗火几乎要烧出来。两只猫耳还在她掌心里,抖得厉害,却乖顺地任她揉捏。
“尾巴……不听话。”他低声呢喃,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孟泽的唇角微微扬起。
“是吗。”她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我看挺听话的。”
鬼魅的耳尖又红了。
他的尾巴们像是听懂了夸奖,缠得更紧了些,像是在邀功。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辘辘作响。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孟泽指尖的温度,和她掌心里那两只抖个不停的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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