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玄尘望着她，眉眼温软，没有半分异议，“都听你的。”
两人一同转身，走向通往湖底的那条布满晶石的发光甬道。
姜扶自然而然的伸出手，牢牢握紧玄尘，鱼尾轻轻一摆，便带着他往湖底方向游去。
尾鳍轻扬，在水流中舒展自如。
玄尘任由她牵着，指尖紧紧回握，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侧脸上。
水流映着微光，她侧脸精致清冷，冰蓝色的鳞片在水中流光溢彩，尾鳍摆动时轻柔如雾，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不受控制翻涌，动情的反噬骤然加剧，心口灼痛阵阵袭来。
他呼吸微微发紧，脸色也渐渐淡白，强压着口中快要溢出的腥甜，却半点不愿松开她的手，只默默忍着。
一路穿过发光的晶石甬道，水压层层加重。
姜扶察觉到身旁人气息不稳，侧头一看，见他面色发白，眉心微蹙，当即心头一紧。
只当是深处水压太过霸道，压得他难以承受。
她立刻放慢速度，径直上前，轻轻伸手抱住他。
“是不是很难受？再忍一忍，我们马上离开水底。”
玄尘浑身一僵，反噬更甚，却下意识伸手，轻轻回抱住她。
动作小心翼翼却又紧紧不放，满心慌乱与悸动，不解她为何忽然抱他，却本能地顺从依赖。
姜扶无暇其他，只一心想为他缓解不适。
她微微仰头，没有半分杂念，径直吻上他的唇，将自身琉璃珠的力量分化丝毫，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
柔软微凉的触感覆上唇间，玄尘感觉反噬的剧痛好似烟消云散，只剩漫天心悸，神魂都似随之一颤。
姜扶离开他的唇，却并没有松开与他的拥抱，而是鱼尾猛地用力一摆，带着他不顾一切朝着水面方向极速上游，冲破层层水流。
临近水面刹那，她鱼尾重重一甩，带着两人破水而出，凌空跃起，流光划过夜空，稳稳飞身落在岸边平地。
此时这里已是变成夜晚，墨色天幕缀满繁星，岸边恰好燃着一堆明亮篝火，火光跳跃，暖意融融。
她跃出水面的动静不小，水花四溅，鱼尾银光一闪，瞬间重新化回双腿。
篝火旁两道身影立刻警觉起身，转头看来——
看清来人，两人眼中瞬间迸开惊喜，快步上前。
是顾惊寒与幽夜。
“阿扶！”
“师妹！”
两人神色皆是真切欣喜，见到姜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姜扶见到他们平安无事，清冷眉眼也微微舒展，难得露出几分真切暖意，“你们也在这里。”
顾惊寒就着深沉的夜色，看向两人紧握的手，眸色微沉，没有多问，而是开口道。
“你们刚从水底出来，必定疲惫，不如先在此处休整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姜扶点头应允，玄尘也无异议。
四人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火焰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庞柔和。
夜色静谧，水汽微凉。
几人目光却始终不自觉落在姜扶身上。
晚风带着湖边水汽轻轻拂过。
顾惊寒一边取出兽肉烤着，一边率先开口，“师妹，你二人怎么会从湖底出来？而且，我刚似乎看见了你好像是……人鱼的尾巴。”
那抹跃出水面的绚烂鱼尾，在月色下流光溢彩，梦幻无比。
虽然只有一瞬。
姜扶坐在火堆旁，依旧清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重逢后的柔和。
然后开口讲起她的经历。
从进入光门的落点到遇见裴晏几人，从错乱的时序与断层裂缝到残败遗迹遇到玄尘，而后两人被传送到湖底，获得机缘再回来。
除开隐去了墨临月身份那段，其他都讲得七七八八。
她语气平淡，却听得另外两人频频蹙眉，满是后怕。
她讲完见几人目光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有些许不自在。
她轻咳了一声，看向顾惊寒两人。
“你俩呢？什么情况讲讲看。”
顾惊寒自顾自的烤着兽肉，“我与幽夜进来就在一处，没啥好讲的，你让他讲。”
幽夜看了眼顾惊寒，这剑修狗的很，难怪打完妖兽还把肉切成块收起来，原来在这里等着。
当时他还笑对方矫情，属实没想到小丑是他自己。
他将目光重新移向姜扶。
“我与顾惊寒的经历倒是简单得多。”
“进了光门之后便落到一处草原，一番探寻之后，遇到妖兽，一路追击至妖兽洞穴击杀，穿过洞穴是一处山谷，一路摸索到了这湖边。”
幽夜摊摊手，“我俩既没危险，也没机缘。”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姜扶身上，带着明显的关切与在意，毫不掩饰。
姜扶点点头，“没遇到什么危险就好，机缘后面肯定会有的。”
这时顾惊寒的肉烤好了，姜扶发出一声惊叹，“好香啊，顾师兄！”
一想到顾惊寒之前是一个受伤了连药都懒得用的高冷剑修，居然会携带调料烤肉。
姜扶表示还真是有些反差萌。
顾惊寒坐得离姜扶近了些，取处匕首将烤好的肉再片成小块，喂到姜扶嘴边。
“师妹尝尝我的手艺，特意为你烤的。”他看着姜扶邀起功来，只不过语气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
姜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幽夜他们。
顾惊寒见此笑道，“你不用看他们，他们不饿。”
玄尘倒是安静，垂着眼，一直在捻动手中的佛珠。
幽夜见此却是牙都要咬碎了，又让这剑修装到了。
“是，我们不饿。”
姜扶没张口，转而望向顾惊寒。
“也不用看我，我也不饿，这是专门给你烤的。”顾惊寒笑了笑，“乖~师妹张嘴。”
姜扶顶着他黏糊糊的目光，硬着头皮张嘴。
“好吃吗？”
“嗯啊！好吃，想不到顾师兄还有这手艺。”姜扶给出了肯定。
“我可是为师妹特意练的，能得到师妹的肯定我很开心。”顾惊寒继续投喂，目光紧紧黏在姜扶脸上。
姜扶面对他过分灼热的目光，干脆垂眸不去看他。
顾惊寒慢条斯理的喂姜扶吃完，拿出干净的帕子本欲为她擦嘴。
见她沾染油渍的樱唇格外诱人，忍不住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