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将老鼠放在桌上。
她黑着脸,嘴角微抽:“要陷害人也请带点儿脑子好吗?这老鼠口中都有虫子爬出来,显然是死了好几日生虫了,怎么可能是刚刚爬进锅里被烫死的?”
有些胆小的女眷不敢看这恶心的场面,连忙捂着嘴转过头去。
那几人自知没理,对视一眼,耍赖着叫嚷起来:“说不定就是你店里的死老鼠,死好几天了混在香料里,直接给我们下锅了!”
“上菜的时候我们可都没留意看,没发现里面有没有死老鼠。”
“就是就是!你这个掌柜怎么倒打一耙?”
被扣住的痦子男冷笑一声:“我呸!要说啊,这女人做生意就是不如咱们男人仗义。”
“没见过这种店,吃出死老鼠了不给咱赔钱也不道歉,反打喊了店里的打手来殴打客人的!”
黎清欢扫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就报官处理吧,让县令大人来评评理。”
痦子男哈哈大笑起来:“报官,好啊!”
“你别以为和县令有关系,就能压住这件事儿!”
“我告诉你,老子在商会有人脉,今天这件事情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便让你这小破餐馆在这条街开不下去!”
黎清欢翻了个白眼:“我好怕啊……”
“元香,报官!”
“哎!”
片刻后,县令赵庭便带着一队官差过来了。
只因这些证物不方便挪取,赵庭恰好清闲,便干脆直接带着官差过来现场判案。
黎清欢让招财将痦子男交了出去:“大人,就是此人在我店里闹事。”
痦子男当即叫嚷起来:“谁闹事了?你这臭娘们儿怎么恶人先告状呢?”
“咱们兄弟几个凑点儿钱下馆子,没想到却在你馆子里吃出了死老鼠,还被你们店里的人扣住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黎清欢才懒得理他,只扭头对赵庭说:“县令大人明察,这死老鼠是他故意带进来的,好在上菜以后诬陷我们。”
痦子男脸色微变:“你胡说!”
众人也道:“宋娘子,你说话要讲证据啊!就刚刚说的那些很难证明你的话啊。”
“大家也没看到那一份锅子上菜的时候里面有没有死老鼠,万一确实是你店里的伙计没留心呢?”
“这死老鼠虽然生虫了,但和香料混在一起,味道被盖住了也正常。”
“是啊!”
“今儿这事儿你不掰扯清楚,往日谁敢来你店里吃饭?”
赵庭简单问询过后,发现两边说得确实都有理。
他沉思片刻,看向黎清欢:“宋娘子,你说这死老鼠是他带进来的,而非你店里的,可有其他证据能证明?”
痦子男和同伙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得意起来。
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
东西反正已经在锅里了,又没人看到。
这时候来分辨死老鼠是哪儿来的,有什么用?
可笑。
黎清欢笑了起来:“这有何难?”
“大人你可以去闻他的袖子,死老鼠应该是他藏在袖子里带过来的,这种生虫了的死老鼠,味道都很大,他藏着带进来,等到上菜的时候才放进去,袖子味道定然很大。”
死老鼠被捞出来,没了香料掩盖,味道也渐渐发散出来,是一股腐烂的恶臭。
痦子男脸色微变,叫嚷起来:“我……我今日刚下地浇菜,身上沾了点儿粪水,你肯定是闻到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黎清欢翻了个白眼:“粪水的味道可比死老鼠腐烂的味道好闻多了,区别也大,你休想抵赖!”
痦子男脸上开始慌张起来。
赵庭便让衙差押着痦子男,提溜着他的袖子闻了闻。
“呕……”赵庭差点儿呕出来。
两个衙差就近,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死老鼠的味道实在太大了。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完全不是痦子男说的粪水味儿。
赵庭又让其他衙差闻了闻。
衙差们皱着五官,脸色不太好看:“回大人,确实是一个味道。”
全场哗然。
赵庭黑着脸,不悦地扫过痦子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黎清欢在旁边幸灾乐祸:“来我店里泼脏水,影响我做生意,怎么也得给我赔个一百两银子吧?”
痦子男一听就慌了:“不是这样的大人!这味道……这味道是我刚刚捞出死老鼠,怕店家不承认,所以藏在袖中想要隐藏起来,来找您报案的!”
“后来……后来我看店里这么多人都在吃饭,怕大家都受害,这才干脆把死老鼠放回,直接叫嚷出来了。”
“对对!就是这样的!”痦子男觉得自己找个借口简直天衣无缝。
黎清欢却嗤笑出声:“是吗?既然是火锅里捞出来的耗子藏在袖子里,那翻开你的袖子布料,让大家伙瞧瞧有没有油渍沾染在上满啊。”
衙差很有眼力见,当即翻起了他的衣袖。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他的袖子里竟然还藏着一只死老鼠!
难怪味道如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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