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云当场愣住,搞不清她为啥突然翻脸质问。
是自己露馅了,还是这女人早就在等着咬她一口?
见她不答话,洛清冉更自信了,对着沈路成提醒道:“你前两天还开会强调要防探子,啥身份的人都可能混进来!你自己都说要提高警惕,别让敌人钻空子。现在呢?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你还傻乎乎地护着?”
慕锦云总算听明白了。
这娘们是要给自己安个探子的罪名!
她火气一下子顶到脑门,脱口而出:“我踹你祖宗十八代的大腿圈儿!”
一想到自己刚刚明明还能顾大局想护着洛清冉,结果人家拔腿就跑把她一个人撂在危险里,她肺都快气炸了。
“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刚还想帮你挡灾,你倒好,撒丫子逃命,把我甩给那群流氓当靶子!你心是煤球做的吧?阎王殿点名都嫌你黑!呸!丧尽天良的小人渣,活该天天踩香蕉皮,喝凉水塞牙缝,一辈子在泥坑里打滚爬不出来!”
张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听得沈路成和邹知禾目瞪口呆。
洛清冉被骂得满脸涨红,抬手指着她抖个不停。
“你闭嘴!有事说事,凭什么出口伤人?”
“跟你讲理?我还怕口水淹了我自己!”
慕锦云激动得连外衣滑落在地都没察觉,“我就问你一句:你说你月事来了,非要拽我出来买卫生纸,你真来事儿了吗?”
当着沈路成的面被这么一问,洛清冉脸上火辣辣的,“这种事轮得到你来过问?多管闲事!”
“除了顶嘴还会什么?”
慕锦云嗤笑一声,“你气色好得很,唇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哪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根本就没来月事对吧?”
她几步上前,伸手直接扣住洛清冉的手腕。
洛清冉挣扎着想甩开,却越挣抓得越紧,扭头冲沈路成喊:“沈路成!你还看着?她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就不能管管?”
沈路成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急什么?她又没动手打你。我也正好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沈路成不站自己这边,洛清冉只能把目光转向邹知禾,盼着她说句话。
可邹知禾瞧见沈路成那张黑沉沉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慕锦云嘴角一扬,语气更冷了:“嘴上说来月事了,结果全是骗人的把戏?”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洛清冉气得声音发抖。
“我还真是傻,要是真来了大月事,又没带纸巾,蹲这么久早该漏了。可你看你的裤子,干干净净,连个印子都没有。”
慕锦云冷笑两声,抬眼斜睨着她。
“难不成你的月事是隐形的?看不见?”
洛清冉万万没想到,随口编的理由居然被戳得这么彻底。
她的脸一阵发烫,额再看到沈路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只好硬着头皮辩解:“我只是……我记得这几天差不多该来了,所以想提前买点备着……以防万一……”
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再也接不下去。
沈路成没理她,转头看向慕锦云:“你伤着没有?”
“小问题。”
慕锦云摆摆手,语气平静。
“膝盖擦破了一点,已经处理过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
她在沈路成的陪同下,去了派出所,路上没人说话,整个过程她态度配合,从头到尾把经过讲得明明白白。
沈路成不是笨人,一点就透。
听完慕锦云的话,再回想白天洛清冉那一连串反常举动,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另一边,洛清冉也有邹知禾陪着录口供。
她这会儿反倒镇定下来,坐姿端正,语气郑重其事。
“我当时也只是怀疑,没有实证,也不想真害谁。但想着如果能顺藤摸瓜,揪出隐患,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我是医生,更是军人出身,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沈路成听了,冷笑出声:“那慕锦云呢?她也是老百姓,难道就不该保护?”
“她不一样!”
洛清冉立刻反驳,声音提高。
“她是家属!再说,她也没真出什么事啊。”
“那你当时跑什么?”
沈路成盯着她,声音低沉,“既然光明正大,为什么要躲?为什么不肯留下来?”
这一问,让洛清冉哑口无言。
就连负责问话的警察都忍不住对洛清冉说道:“洛同志,下次再碰上这种事,首要的是保护自己,查案抓人是我们警察该干的活儿,真没必要让普通老百姓往火坑里跳!你这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交代?说白了,你这不是帮忙,是给我们添麻烦。”
他们每天面对案件的压力已经很大,办案过程中容不得半点差池。
“呵,现在嘴上说得倒是轻松,”洛清冉撇了撇嘴,“我要真啥也不管,你们又得说我冷漠无情,见死不救。”
明明是出于好心,怎么反倒成了过错?
警察被她呛得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洛清冉哪受过这种脸色,心里委屈得不行,下意识就想抓住邹知禾的手,求个安慰,结果手刚伸过去,人家轻轻一躲,避开了。
洛清冉怔住,看着她,邹知禾面无表情:“配合调查完就行,别整这些没用的。”
配合什么配合?笔录早录完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洛清冉还要赖着不走,非要纠缠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行人从派出所走出来,沈路成立马带着慕锦云去医院做检查。
邹知禾瞅见洛清冉有同宿舍的人陪着,便转身跟着沈路成和慕锦云一起走了。
洛清冉听见脚步声远去,回头一看,顿时气得眼圈发红。
她明明也在场,也参与了全过程,凭什么最后像是个多余的人?
别说慕锦云没真受伤,就算真有点事,短短那么几分钟,能发生什么?
……
慕锦云这一伤可不轻,肩头整个肿了起来,青紫一片。
邹知禾看了一眼,差点惊呼出声。
她一边攥着慕锦云的手,一边暗暗庆幸,幸好没让沈路成进来,否则以他那个护犊子的劲儿,看见小姑娘哭成这样,怕是要当场炸毛。
慕锦云的手太凉了,指尖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