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知禾鼻子一酸,埋在她肩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郑金玲和郭铁梅本来还在低头剥花生,两人齐齐抬头,互相眨眨眼。
“哦……原来如此。”
贺伊耀还是洛清冉干哥之一呢。
再想想于立新今儿下午跟洛清冉在广场上拉拉扯扯的样子,谁心里没本明白账?
贺伊耀那点劲儿,连慕锦云掰手腕都赢不了。
沈路成压根没费劲,翻过院墙,直接把他搡回了屋。
贺伊耀一个趔趄,屁股重重砸在炕沿上,差点没摔下去。
“你疯啦?沈路成,你太过分了!”
他喘口气,声音却越来越虚。
“我又没骂你媳妇,你这是演给谁看?”
沈路成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我媳妇摆的局,不管饭菜端给谁,你甩脸子砸场子,那就是砸她的脸,踩她的面子!”
贺伊耀手指直戳自己脑门。
“糊涂啊,真糊涂!结了婚就变傻子了?这脑袋瓜子是让门挤过还是被驴踢过?”
沈路成眼皮一掀,一把打掉戳到眼前的那只手。
“我跟我媳妇动心眼儿,天经地义!倒是你,我早想拉你一把了,赶紧收住那点不该有的念想,别哪天栽进去,害了自己,也把日子搅和散了!”
“我哪有啥念想?”
贺伊耀嗓门一下拔高。
“我天天喊口号都带着感情!一声比一声响,一遍比一遍亮!”
他气得直跺脚。
“你说你吧,一米九的个头,杵那儿跟电线杆子似的,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些年漂亮女兵见得还少?哪个不比她亮眼?咋一碰上她,骨头就软成面条了?”
“当年练擒拿时那股狠劲儿呢?拧断过三根训练木棍,把沙袋打塌过两次,连班长都怕你下手没轻重!现在倒好,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行了行了,少在这演戏!”
沈路成嗤笑一声。
“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洛清冉!贺伊耀,听好了,栽在自家媳妇手里,那是福气,要真栽在别人身上,你以后连腰杆子都不敢挺直了!”
贺伊耀脸腾地烧起来,嘴唇抖了一下。
“你放什么屁!”
话没落音,拳头已经抡圆了冲沈路成面门招呼过去!
“骂我随你便,可你敢说小洛一个不字试试?”
拳头刚挥到半道,就被沈路成单手格开。
“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上回吵架为什么?再上回又是为什么?哪次不是因为她?”
“关她啥事?不就是她爱钻牛角尖嘛!一句话翻来覆去琢磨,半夜睡不着觉。”
沈路成看他还不醒神,干脆一把扣住他右腕,猛地往后一拧,顺势把他按倒在炕沿上。
其实压根不用这么费劲。
可他就偏要这样来一下,让他耳朵贴着冷席子听听,心里到底还响不响得见人话。
“什么叫爱钻牛角尖?男的女的,只要一掺和进你们两口子中间,你就该拎起耳朵问问自己,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是真替你操心,还是打着关心旗号搅和你们的日子?”
一起吃过苦的老兄弟,真看不下去他为个外人,把自己媳妇当靶子使唤。
贺伊耀声音低下去,哑着嗓子嘟囔。
“我和邹知禾早没影儿了,扯不上她!再说,她刚才那话要是传出去,谁听了不得歪嘴?你倒好,会议没开完就蹽回来,那你替小洛想过没?人家还是黄花闺女,一张嘴就被泼脏水,以后咋做人?”
沈路成抬手“啪”地一下拍他脸颊。
“要不是你提,我都快把这茬儿忘了。别看洛清冉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这事她脱不了干系。我可没打算轻轻放下。”
贺伊耀嗓门立马拔高。
“你还想怎么着?她都快被压垮了!”
“轮不到你操心。”
沈路成松开手,转身就走。
“沈路成!”
贺伊耀追到门口喊,嗓子劈了叉。
“你记清楚喽,洛清冉跟咱们一起救过人、拿过勋章!是咱实打实的妹妹!”
沈路成脚步一顿,侧过脸,语气平平的。
“勋章再亮,也不能当挡箭牌。谁犯了错,都得认。小毛病睁只眼闭只眼,等哪天踩进大坑里,想拉都拉不回来。”
贺伊耀张了张嘴,没声了。
“……她是你并肩作战的人啊。”
“正因为她是我兄弟,我才不能看着她越陷越深。”
沈路成说完,没再回头,大步跨出门槛。
门“咔哒”一声合上,屋里顿时黑透了。
可院里那道影子,清清楚楚朝着他家院子的方向去了。
呵,真够急的!
贺伊耀鼻子一酸,舌尖泛起一股苦味。
他没摸灯绳,就那么瘫在炕边,脑子不由自主回到从前,洛清冉在战地医院忙前忙后的样子。
那时的她,敢冲最前线包扎,敢为伤员熬夜输血,说话直来直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大伙儿都服她,连沈路成那个冰疙瘩,对她也是格外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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