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伊耀硬是站着不动,脚跟像钉在地上:“有啥不能当面说的?躲屋里反倒显得心虚!”
“邹知禾,我跟你讲明白,我跟小洛,就是兄妹!比亲兄妹还亲的那种!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你不信?行啊,尽管去告!”
他猛地拽住沈路成胳膊:“我俩级别一样,你可以向他告!”
“嫌不够劲儿,直接捅到领导那儿,捅到领导耳朵里去!”
沈路成一把抽回手,直摇头:“这种事儿能当街嚷嚷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领导怎么想?群众怎么看?”
邹知禾火气也一下蹿上来,声音陡然拔高。
“成!贺伊耀,你来劲儿是吧?别拿话噎我!”
“兔子急了还蹬腿呢,我豁出去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
沈路成赶紧挡在中间,一手虚拦邹知禾,一手冲贺伊耀摆了摆。
“嫂子,咱进屋聊,成不成?让上头以为老贺作风有问题,那可不是开玩笑,影响提拔啊!”
邹知禾一听提拔俩字,肩膀微微一垮,眼神一下子泄了劲。
这些日子她心里堵得慌,可除了跟慕锦云吐过两句苦水,压根没跟第二个人提过贺伊耀和洛清冉的事。
就怕一句闲话,毁了他十年熬出来的前途。
所以不管外面传得多难听,有人怎么瞎猜,她张嘴闭嘴只有一句:人家是兄妹!
见她气焰弱了,沈路成立刻冲贺伊耀使眼色:“快开门,进去说!”
贺伊耀却站得笔直,脚跟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光明正大,不怕人听。我跟小洛之间干干净净,有啥不能在这说?用不着躲屋里!”
这话一出,邹知禾当场翻脸。
“好心当成驴肝肺”,慕锦云一把攥住沈路成的手腕。
还拦啥?
吵得越凶越好。
邹知禾气得发抖:“行!你清白!你磊落!贺伊耀,你敢不敢对着自己这身军装发个誓!”
“你对小洛,一点动心的念头都没有?”
“有啥不敢的?”
“那就以名誉起誓!”
“……你疯啦?这玩意儿能随口发?”
贺伊耀胸口一堵,拿这个发誓。
可在邹知禾眼里,他这一迟疑,就是心虚透顶。
她嗤笑一声:“果然是块软骨头!怂包!”
话音一落,甩头就走。
贺伊耀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响:“就为这个?就为这点破事,跑这里撒泼?”
他瞪向栏杆边那对看戏的夫妻:“你们也跟着瞎起哄?”
视线扫过去时,眼底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慕锦云歪头看了眼沈路成:“关键的话,还没出口呢。”
沈路成拍拍她手背:“没事,交给我,我跟他掰扯。”
慕锦云点点头:“也是,你们俩,一个被老婆揪着耳朵训,一个被媳妇堵着门骂,半斤八两。”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都是自个儿招来的。”
沈路成:“……”
他没接话,只抬眼望了望楼梯口的方向。
她其实惦记着邹知禾那边,起身就走。
“你先去食堂垫点肚子,我去拉知禾姐,一块吃饭。”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操心吃啥呢。
贺伊耀气得脸都歪了。
沈路成却慢悠悠来了一句:“要不,你再磕俩鹅蛋?给她暖暖身子。”
贺伊耀当场翻白眼:“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她那气势,能掀房顶了,还暖?”
“怕不是要暖出火星子!”
沈路成:“暖的是心。”
贺伊耀一下卡壳,没声儿了。
他刚转身摸到门把手,沈路成又补了一句:“走,先去食堂扒两口饭。”
话音刚落,人已经抬脚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贺伊耀一愣:“你跟慕锦云俩人,是不是胃里揣着个灶王爷?一顿不伺候就造反?”
沈路成:“造不了反。”
他脚步没停,声音从前方传来。
贺伊耀盯着沈路成的后脑勺,没再开口。
沈路成眨眨眼:“但真饿得慌。”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贺伊耀刚才吃了一半,碗还搁在桌上没动,这会儿人影都没几个,。
沈路成打了两份饭菜,一份红烧排骨,一份清炒时蔬,米饭压得结实,汤也盛得满当。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热乎乎吃完,才一块儿起身往回走,进了贺伊耀的办公室。
沈路成把胡云生的话原样倒了出来,说完就看着贺伊耀的脸色。
贺伊耀一拍大腿:“这不等于啥也没讲清楚吗?她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干啥?”
沈路成眉毛一压:“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贺伊耀:“明白啥了?”
沈路成:“你偷偷去医院查身体,结果出来啦。”
“我好得很!”
贺伊耀猛地站起来,“全是你媳妇瞎嚷嚷,栽赃我!”
沈路成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别甩锅,这次真跟她没关系,话是胡云生说的。”
贺伊耀嗤笑一声:“哦,现在他还是慕锦云的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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