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见他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只道：“那好，后半夜我来叫你，若觉不适，切莫勉强。”
荒村的夜，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到，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声穿过破败窗棂的呜咽。
其他人都已裹着毯子，在火堆旁和衣而卧。
林夕独自坐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暗处的易之川闭目调息，神识笼罩着整个院落以及更远的黑暗，一丝一毫的异动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下半夜，陆仁轻轻推醒了看似浅眠的李不言。
两人替换下赵虎和李文，坐在篝火旁。
李不言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望着跳跃的火苗，眼神有些空洞。
陆仁为了驱散困意，低声和他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见闻，李不言只是偶尔嗯一声，反应迟钝，仿佛神游天外。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不言似乎抵不住疲惫，脑袋渐渐垂了下去，呼吸变得绵长，像是睡着了。
陆仁见状，也不再打扰他，只是更加警觉地注意着四周。
然而，没过多久，蜷缩着的李不言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眉头紧紧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呓语。
“不……不要……”
陆仁被这细微的声音吸引，凑近了些。
“……阿姐……别走……我错了……真的……知错了……”断断续续的词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和哀求，从李不言苍白的唇间溢出。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陆仁听得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