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怀将匣子放到桌上,“拿着吧,这是我唯一能想出两全的办法。”
“过往种种,我会放下,以后你在京城遇到难事,一样可以找我,我会帮忙。”
“至于婚约,你放心,我会跟皇上说是我因为你的救命之恩,一厢情愿请旨赐婚,但实际你已心有所属,是我耽误了你。”
“而且皇上本就有意为我赐婚,宫宴上试探过我口风,所以要退这个婚约,不会很难,退婚那日,我会给你请封县主,以后吃穿都不愁。”
“自此我们两不相欠,好聚好散。”
如果他还带着怒,带着怨,至少证明还是对她有情的。
可是现在,陆应怀平静平淡的跟她清算,眼神毫无波动。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对自己另外一个身份百般宠溺,爱意不减,为什么现在见到自己本人,却忽然性格大变,甚至再不来往?
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
秦栀月的心瞬间慌乱起来,比那日看他推门而走,还要慌乱。
不,她不要。
不要跟他划清界限。
更不要他娶别人!
这几日相处,她知道自己多爱他……
秦栀月一下子拉住了他,“不,你欠了我,你占了我的身子,你要负责。”
他不是很有责任心吗?
不是因为一夜荒唐,就要死要活的对另一个身份小夏负责吗?
秦栀月就拿这个留他,“我已经退过两次婚,如今又失了清白,你若是把我推开,就是逼我去死。”
果然,她这话一落,陆应怀似乎有所动容。
秦栀月再接再厉,“你说过我对你有恩的,你要是退婚,我在京城将再无立足之地,就算我被封为县主,多少人会戳我脊梁骨,陆应怀,你这不叫两不相欠,你这就是恩将仇报。”
她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虽然秦栀月不在意还能不能嫁人,但是这一刻,却是唯一能勾起他恻隐之心的事。
去他么的体面,尊重。
在真正的分别面前,她都不要,只想留住他,哪儿怕是强求来的缘分。
陆应怀似乎陷入了为难,室内一时安静。
秦栀月走到他跟前,手指勾住他的袖口,“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不能就这样不管我……”
陆应怀垂眸看了看,终于出声,“你确定要我负责?”
“确定!”
“就算我娶了你,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名义上的也行。”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不信陆应怀是无情之人。
明明晚上喊着她的名字,那样动情。
只要在一起多相处,他们一定能恢复以前的。
陆应怀似无奈妥协,说:“我府上刚纳了一房妾。”
秦栀月知道啊,不还是她自己。
但他还特意提一句,难道是面上得过下场?
是了,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识破了他的伪装。
那这样她不能表现太平淡了,得哭一哭。
秦栀月的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毕竟想起最开始误会他变心的时候,是真难过。
故作赌气的说:“你纳吧纳吧,随你纳多少,反正主母只能是我。”
陆应怀看着她哭的难过,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唇,只留下一句。
“择日我会让人来下聘,你好自为之吧。”
他走了。
杏儿端着茶这才进来,看到小姐擦泪,赶忙问:“他欺负您了?”
秦栀月摇头,“没,他答应娶我了。”
杏儿开心,“那是好事啊。”
秦栀月说:“是啊,是好事。”
是她用责任强行捆绑的。
陆应怀走了,秦栀月得趁他没回去之前,先回府。
杏儿说:“既然国公爷答应娶您了,那您就不要回去了,省的这样来回奔波,露了破绽。”
秦栀月说:“不行,他今日刚来,我那个身份就消失,他定会起疑的。”
“再等几日,我会寻个由头离开的。”
最关键的是待几天,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杏儿想想也是,万一这个时候查出端倪,婚事再出意外怎么办。
秦栀月趁机在院里转了一圈,露个面,让人知道她确实在府中。
然后就去了绣庄,过年到现在她都没露过面,应当去看望下下姑姑的。
姑姑在绣庄被令安照顾的很好,还收了几个女徒。
秦栀月去的时候,一片和乐。
姑姑还特意给她绣了鸳鸯枕面作为贺礼,关心她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秦栀月说:“应该快了,他要来下聘了。”
“婚事还是早成早省心,不然拖着,你名誉容易受损。”
“我知道。”
“还有,男人三妻四妾都正常,你不要在意,只要主母是你,谁也蹦不出幺蛾子。”
听姑姑这语气,陆应怀纳妾的事,姑姑都知道了?
传这么广,像是有人故意传的。
是陆应怀的对头?还是陆应怀……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妾的身份闹得沸沸扬扬呢?
稍微出神,被姑姑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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