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林清嘉一行人下楼之后,宿舍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陈红还站在自己床铺前,手里攥着那张床单,但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门关上了,她还盯着。
上铺的宋筱宁探出半个脑袋,下巴搁在床沿的铁架子上,头发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她好好看啊。”声音不大,像是怕隔墙有耳,又像是说完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
陈红终于把下铺的书桌擦干净了,拍了拍手,坐在椅子上:“你看见她那个耳钉没?珍珠的,好小一颗,但是特别亮。”
宋筱宁从上铺翻下来,穿着拖鞋站在地上,眼睛亮亮的。
“看见了看见了!还有她那个镯子,白玉的,戴在手腕上,她一抬手就滑下来,然后又推上去,我偷偷看了好几眼。”
陈红点头:“人家那个气质,光站在那里就是好看。”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各自收拾东西。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个子的女生拖着行李箱进来,短发,穿着一件条纹T恤,额头上有汗,一进门就嚷嚷:“哎妈呀,热死我了,找了好半天。”
陈红抬起头笑了:“你是周晓吧?东北的?”
周晓把箱子拖进来,往自己床铺那边推,喘着气说:“对对对,周晓,你们俩都到了?”
“刚才楼下我看见一大家子人,还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特别好看,是咱们宿舍的吗?”
陈红和宋筱宁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陈红说:“是,刚走,叫林清嘉。”
周晓把箱子靠墙放好,擦了把汗:“那个气质,啧啧。”
她眼睛里透露出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林敏趴在上铺床沿上,晃着腿:“人家条件也好,身边还跟了照顾她的人。”
周晓倒是不太在意,一边开箱子一边说:“条件好是人家的,反正一个宿舍的,以后好好处呗。”
说完翻了翻行李箱,找出一袋包装好的红肠,举起来问:“吃不吃?家里自己灌的红肠,我妈非让我带的。”
宋筱宁立刻从上铺跳下来,陈红也凑过去了。
三个人围着那袋红肠,边撕包装边聊,话题从林清嘉身上彻底岔开了。
新小区在一条安静的小街上,门口有门卫,穿深蓝色制服的那种,站得笔直,进出车辆要登记,不是本小区的车不让进。
卫红第一天开车进来的时候,门卫拿着登记本走到车窗前,问了好几遍“去哪一栋,找谁”,确认了房号才放行。
后来她跟林清嘉说起来:“这小区管得严,安全。”
林清嘉也觉得严点好。
房子是三室两厅,外销房的装修标准比普通商品房高,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不会吱呀响。
厨房的灶具和抽油烟机是进口的,连水龙头都比一般的重,卫生间还有个浴缸。
刚搬进来头两天还有点不习惯,太安静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虎符就喜欢黏着她,走哪跟到哪,现在还有点不习惯。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小区花园,每天早上阳光涌进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是亮的,地板上的木纹看得清清楚楚。
林清嘉的东西卫红都按照她以前家里的习惯归置好,书桌放在靠窗的位置,那把黑色转椅摆在桌前,白色的小书架立在进门左手边的角落里。
床头柜上摆着那盏白色布面台灯,每天晚上她关了大灯之后,这盏台灯会亮起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刚好照到枕头上。
卫红住隔壁那间。她的房间比苏晚的小,但窗户也朝南,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编织袋,里面是她的衣服和一些零碎东西。
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林清嘉醒了,不想起,赖在床上转了转镯子,自从有了这个镯子,一放松下来就喜欢转着玩。
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锅盖碰锅边,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林清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又赖了两分钟,才缓缓坐起来。
去洗漱,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换上前一天晚上挂在椅子上的衣服,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细带吊带背心,外面套了那件白色的亚麻衬衫,下面是卡其色的短裤。
“起来了?粥好了,我煮的小米粥,你尝尝。”卫红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餐桌上还放着一碟咸菜和一盘煎蛋。
林清嘉坐到餐桌前,舀了一勺粥不稠不稀,煎蛋的火候也还行,边上是焦的,蛋黄是溏心的,是她喜欢的。
“今天上午两节课?上到几点?”
“十点四十。第二节是大课,可能拖几分钟。”林清嘉拎着帆布包一起下楼。
“那我十点五十到。”
“不用,我中午在食堂吃,就在宿舍午休了,下午再来接我。”
两个人说着话一起下楼,这个小区的停车位是地下的,买车位花了不少钱,三哥当时说“买个车位省心,不用每天找位置”。
卫红把车从地库开出来,门口的栏杆自动抬起,驶入小街,拐两个弯,到了学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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