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虞枝收拾好东西，起身打算离开。
后桌的谢时妄其实纠结了一整节课，女孩失落的神情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
今天才告诉她自己是她第一个粉丝，就要和她划清界限。
她应该很难过吧？
不然怎么会看也不看他？
难过？
虞枝没有这种情绪。
直播久了，她很清楚一件事，不能对自己的大哥产生感情，他们不过都是赚钱的工具，她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他们给她提供钱财地位，等价交换。
但感情是一种很特殊的东西。
轻易不会有。
但她不介意让他觉得自己很难过。
不这样，怎么让他产生愧疚之心？
而男人一旦有了愧疚之心，就离变心不远了。
忽地，一道阴影自她眼前落下。
虞枝抬眼。
宋止赢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跟我走。”
虞枝迟疑了下，抿唇看了眼谢时妄，起身拎着包就打算和宋止赢走。
忽地，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带她去哪？”
谢时妄冷冷盯着宋止赢。
宋止赢嗤笑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什么人？”
谢时妄头一次被宋止赢堵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明明是他自己要划清界限，那她被宋止赢带去哪都和他没关系吧。
宋止赢唇角弯起：“又或者说，你自己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选择权被抛到虞枝身上。
虞枝低着脑袋，抿了抿唇，缓缓抽出被谢时妄抓住的手，走到宋止赢身边：“宋少，走吧。”
宋止赢很满意她的选择，得意地朝谢时妄扬了扬下巴。
谢时妄脸色阴沉如墨。
她就这么选择了宋止赢？
看她的表情，明显是不想跟宋止赢走。
但好像除了他，她无人可依，唯一的他，还要和她划清界限，她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谢时妄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虽然要和她划清界限，但也不想看见她被宋止赢这家伙欺负。
只是见到了，随手帮个忙而已。
见义勇为宁宁肯定不会生气的。
谢时妄什么话都没说，拽着虞枝的手就往外走。
虞枝被拽得踉跄了下。
试着挣扎了下，但没挣脱，只能任由他拽着自己走。
宋止赢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眸光逐渐幽深。
沈书白在旁边一直静静看着这二男争一女的场面。
争的还是他女朋友。
那种莫名的感觉顺着他的血液刺激着他的皮肤表层。
痒痒的，想被人抚摸，想被人好好安抚。
偏偏一旁的沈西雁还凑了过来：“哥，你看那两人反常地不能再反常了，他们不会都喜欢那个特招生吧？”
沈书白提起包放在腿上，似乎在遮挡着些什么，神色漠然：“走了。”
……
虞枝一直被他拽着到了电梯口才停下。
“谢少，你拽疼我了。”
虞枝好不容易才把手腕挣脱出来，白皙的手腕被印上一圈明显的红痕。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谢时妄脸一黑，还是沉住气说：“离宋止赢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虞枝抿了抿唇，抬眸直直看向他：“谢少是不是忘了我们签过的合同。”
谢时妄一滞。
他还真忘了。
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他也从来没有想让另外一个女人去勾引宋止赢，从而赢得宁宁。
他不觉得自己在宁宁面前会输给宋止赢那家伙。
之所以接受这份条件，不过是因为，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其实完不成，也没关系。
谢时妄唇瓣张了张，咬牙道：“合同作废。”
虞枝一愣，漂亮清透的杏眸里逐渐蒙上一层水雾，表情逐渐委屈起来：“是我……做错什么了嘛？”
谢时妄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合同作废，她不用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她不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这么说？”
虞枝吸了吸泛红的鼻子：“谢少不准我再给你送早餐，还要撕毁合同，是打算毁约直接把我赶出学院了嘛？”
说着，一颗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破碎感十足。
看得谢时妄心慌一瞬。
“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
虞枝更委屈了，眼泪掉得更快了：“谢少你拿着我的秘密威胁我签的合同，现在突然撕毁合同，不就是想把我赶走嘛？”
谢时妄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原来上次那些话被她误认成了威胁。
他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和他撒娇讨好。
看着女孩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谢时妄心里有一瞬间的抽疼，不忍地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有些手足无措地替她擦去眼泪。
“别哭了，我不会赶你走的。”
虞枝眨巴着眼，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谢时妄心软了一片，鬼使神差点头道：“嗯，以后……继续给我送早餐吧。”
只见女孩蒙着水雾的眸子陡然亮起，亮晶晶的，像纯度最高的水晶。
“真的吗？”
见她高兴，谢时妄心情也莫名愉悦：“嗯。”
虞枝一时激动，竟直接抱住了谢时妄：“谢谢。”
谢时妄身子一僵，感受着女孩柔软的身体，耳尖逐渐泛红，幽幽的香气钻入鼻间。
他喉结滚了滚，一时竟忘了推开她。
他刚抬起手，虞枝突然就松了手，一脸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对、对不起，谢少，我、我只是太激动了，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怀中温软的触感离开，谢时妄才逐渐回神，心里竟泛起一丝遗憾和不舍。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应该是错觉吧。
“不过还是很感谢谢少继续让我做这份工作，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谢时妄根本就没听她说些什么，幽深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一股莫名的冲动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忽地，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脸疑惑。
“工作？”
什么工作？
虞枝点点头：“对呀，就是给谢少送早餐的工作呀，谢少付钱让我做早餐，不就是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