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表情看着有些落寞，终归还是轻点了点头。
宋止赢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一种愉悦的心情悄然划过心尖，但嘴上依然冷硬：“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的心里只有宁宁。”
虞枝抿着唇，眼尾泛起一丝红意。
柔软的嗓音轻颤：“我知道了。”
听着就让人怜惜。
宋止赢看着虞枝和礼仪老师上楼的背影，烦躁地拧了拧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看见她失落难过，他好像也会有一丝不高兴。
他好像不该把话说那么重。
她有什么错？
她只是喜欢他而已。
但很快，他又摇头把那些古怪的想法甩出了脑子。
如果现在不冷硬的拒绝她，她就会一直这么幻想下去。
他是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的。
他的心里只有宁宁。
他们之间只是互惠互利而已。
但想到以后她会嫁给谢时妄，一股不爽的情绪又占据了他的心。
真是便宜他了。
……
在转身的那一刻，虞枝脸上的落寞早就消失殆尽了。
男人有个很有趣的心里，叫虚荣心。
不管家境多好的人都会有这种东西。
“你喜欢的人喜欢我”这种心理更让他们会在心底默默窃喜，尤其在面对自己死对头。
但如果他自己心里也有喜欢的人，但对她不是完全无情无义的话，就会对她产生一丝愧疚感。
这种愧疚感就是以后驱使他的动力源泉。
虞枝脱掉拖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开始和礼仪老师学礼仪。
宋止赢在下面待了一会儿，没忍住上了楼。
隔着门缝，他的视线直直落在虞枝的身上，然后一点点下滑，落在那双白皙的脚上，定格。
宋止赢手指不自觉蜷缩，眼底闪过一丝欲念。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的脚了。
但再次看到，心脏依然会狂跳，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柔软度。
他盯着瞧了片刻，宋止赢喊来管家吩咐：“去取一双高跟鞋回来。”
管家应下，立马让奢侈品店送了双高跟鞋来。
宋止赢提着鞋盒进去，打断了她的课程。
“过来。”
虞枝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朝他走了过去。
“宋少，怎么了？”
宋止赢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脚，指着一旁的椅子说：“坐下。”
虞枝顿了顿，听话照做。
宋止赢缓缓在她面前单膝蹲下，伸手握住了她的脚掌。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脚掌传来的滚烫温度迅速让她红了耳根，猛地一缩脚。
宋止赢似乎早有预料，手指一用力，没让她挣脱。
“别动。”
虞枝浑身一僵，红着脸，抿唇没动。
这种熟悉的柔软触感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他没有第一时间为她穿上高跟鞋，而是用视线细细打量着她每一根脚趾，圆润，很漂亮，皮肤白皙细腻，脚趾泛着健康的红。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欲念，似乎所有拒绝她，想让她不要痴心妄想的想法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莫名有点想把手指插进她脚趾间的缝隙。
但他忍住了。
他拿出高跟鞋，为她穿上。
这么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为女人穿高跟鞋，上次也是第一次为女人涂药，第一次让人靠近他的花房，第一次没想着算计，让她对赌协议失败，想让她成功。
他对她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破例。
“穿着这双鞋练，下周宴会，刚好提前熟悉熟悉，省得到时候摔倒出糗。”
宋止赢为她穿好鞋，仰起头时，撞上女孩羞赧的杏眸，充满了灵气，灵动又无辜。
他心口微微一滞，莫名抬起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手动挪开她的视线：“看什么？别多想了，我只是不想我带去的人丢了我的脸。”
虞枝眼睫颤了颤，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清晰地被他捕捉到。
“宋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宋止赢喜欢她的乖巧，但又不喜欢她这么乖，他还是喜欢她不服小小声反驳他的样子。
休息了一会儿，虞枝继续跟着礼仪老师学习。
宋止赢就坐在一旁一边看平板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她学得很快，按照礼仪老师教地走了那么几步，还真有种名门大家闺秀的模样，自信又端庄。
宋止赢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端起来还挺像个样子，比平时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多了。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她穿旗袍时的样子。
她穿旗袍很漂亮，不知道穿别的礼服是什么样的。
礼仪课结束，穿着高跟鞋站了两个小时，虞枝站得腿都酸了。
“累了？”
宋止赢挑眉看着她不着痕迹地捏着自己的小腿肚给自己放松。
“就这觉悟还想攀上谢时妄？是想放弃了？”
虞枝瘪瘪嘴，不服气反驳：“我没有要放弃，而且这是正常生理反应。”
宋止赢饶有兴致地挑起眉，看着她，调侃道：“是吗？那你刚刚脸红也是正常生理反应？”
虞枝顿时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耳朵蓦地红了起来：“宋少……！”
宋止赢被她的反应逗笑，眼底染上一丝愉悦的笑意。
她的反应还挺可爱，让人更想逗逗她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钢琴老师黎粟就到了。
“虞枝同学，那我们开始上钢琴课了。”
虞枝连忙起身，换掉了那双高跟鞋，小心翼翼将高跟鞋放进鞋盒里还给宋止赢：“宋少，这……”
“送你了。”
宋止赢语调漫不经心，似乎这不是一双十几万的鞋。
虞枝惊讶一瞬，摇摇头：“这双鞋很贵吧？宋少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
“给你你就拿着，你穿过的鞋子再还给我，是想给我穿还是让我扔了？”
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宋止赢视线向下，那双白皙的脚勾的他心痒痒。
他突然觉得，就这么把这双鞋拿回来，也不是不行。
“那，谢谢宋少了。”
看着她开心收下，宋止赢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算了。
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