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也就是这个文心安,此番也觉得滑稽。
听闻,麝月被好几个世家大族,放出言论去构陷,就觉得这个万恶的世道,仿佛浑然天成,只觉得心要跳出来。
忽然之间,文心安觉得层层冷汗,黏在后背,铛啷一声,她的茶盏,摔到地上碎了。
“怎么回事?”文心安说着。
此刻房间里无人,她只觉得脑海里面好像有很多画面,是过去的,她一惊一动,竟打碎了茶盏。
“什……什么声音?怎么了?”这门外头的孙静安闻声,推门就入。
孙静安这时候呆呆的看着文心安,因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便不再多问,径直推门进来。
“我担心你。”孙静安说。
文心安看着孙静安也是一愣,说:“没事,我可能这两天休息的不好,手发软。”说着,文心安转了转右手腕。
“你有没有可能——是茶醉呀?”孙静安说。
这孙静安想了想,又伸手扶了文心安一把,因她看她嘴唇发白,就像是随时都要倒的样子。
“你这样子,究竟是怎么了?快坐下歇歇。”孙静安说。
“真有可能是茶醉,之前我喝茶喝多了,又没吃甜的,又没吃点心,就会这样手抖、没力、心慌心悸。”
文心安闻言笑了:“你这说的头头是道的,哪有那么容易茶醉吗?”文心安说着,也看向手,又看了看地上碎了的茶盏。
“你不用费心,待会我自找人把这个给你收拾了。”孙静安说。
“哪有那么麻烦。”说着,文心安就拿了笤帚过来,又寻了些趁手的物件,将碎片收拾妥当。
“一会我就把它埋了去,在这不麻烦旁人。”文心安说。
这孙静安在一旁,看着文心安收拾完东西,站起身。
“哎,你是不是真的生产过?”孙静安说,她说完,自己也有些愣怔了。
“哎,瞧我糊涂了,我之前还说你没有生产呢,如今又说这个。”孙静安笑着,她并非胡说。
之前孙静安,觉得文心安不曾生产过,疑惑她为何能给旁人做奶娘?原是觉得她言谈举止间,带着未出阁姑娘的气韵。如今,文心安收拾东西站起身,行走坐卧之间,竟有着曾怀过身孕的妇人,独有的体态。虽说文心安身姿窈窕,却让孙静安生出这般感觉。
“我……”文心安说着,她到此刻反倒不敢确定了。
“说来也怪呢,我最近冒出些有的没的念头,就在方才那一瞬……”文心安说着。
“你想起来什么了?”孙静安问。
“我也不知道我想起来什么。”这文心安说,“只是——嗐,说这些干嘛呀,我印象中,是没有,不过我好像有一段记忆,我给忘了。”文心安又说。
“嗯?这样吗?难道是梦?”孙静安问。
这文心安一听呢,也皱着眉摇头,摸不出所以然。她两个又笑,孙静安拉着文心安的手坐下。
“哎呦,瞧你。”文心安说。
说着,这文心安看向孙静安的肚子,“如今都六个月了,再过过你就不能像这样乱跑了。”文心安说。
“哪有,我才应该多动动呢。”孙静安说。
“哎,只咱们没提。”孙静安说,“这外头都传疯了,又说是那麝月什么的,我也不好说话。”孙静安说。
这孙静安是这沈西兰跟刘梅的朋友,孙静安又且知道这文心安心里,是向着麝月的,于是她两个闺蜜之间,又感觉立场不对位,孙静安又不好说,但是又好奇,又想说、想聊这个。
“哎,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聊的?”文心安说着。
“也是。”孙静安说。
“你当我向着谁?”孙静安说。孙静安心里这会,倒是想畅所欲言。
“难道你的心,向着的,是麝月吗?”文心安问。
“哼,没错。”孙静安笑着,“可不是麝月吗?这麝月姑娘确实……”孙静安说着,想着,自己这回,是彻底与文心安站在同样的立场了,她也不想去支持沈西兰跟刘梅。
“我觉得吧,嗯,沈西兰跟刘梅两个,”孙静安说,“她们理应,再从长计议,这婚事,哪有这样作践自己的,况且这婚姻不过是维系家族,可这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嘛?”孙静安说。
“只是这个——她们看上的祖家,祖笑生,确实是有样貌、有家世,着实可惜。”孙静安说。
不知怎的,这孙静安一提到这个祖家、祖笑生,文心安便是一阵恍惚,忍不住头疼,伸手扶着额。她半梦半醒之间,眼前好似忽然浮现出祖笑生的面容,温润的,清雅的,带着风骨气度。这文心安心内大惊,她那日在船上,虽是见过祖笑生,可难道——她从前同祖笑生,有过什么交集吗?文心安只觉不可思议。
“怎么了?”孙静安问。
“没事,咱们继续说。”文心安说。
“你这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孙静安说,“你刚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闪想起什么画面?”孙静安问,“你不妨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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