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起,风息,神归!
楚云拔出银针,顺手扯过旁边桌上的处方笺。
“羚角钩藤汤加减,水煎服。这针只能暂时泄除脑内高压,平息肝风,要稳住血管不再出血,药必须马上跟进。”
他撕下处方,随手递给黄新平。
黄新平扫了一眼方子上的剂量与配伍,瞳孔一缩。
他虽然不是中医,但多年经验也能看出这种用药的魄力与老辣程度,绝不是三十岁的年纪能堆出来的!
他转手将处方塞进邓俊森怀里,下巴扬了扬。
“愣着干什么?去准备!”
邓俊森抱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就完了?
右侧基底节出血的危重脑卒中,几根针,几滴血,不到三分钟,硬生生把人从开颅手术的边缘拽了回来?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就在这时,急诊大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名气场极强的专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因为今晚接治的病人实在太过凶险,各科室的值班医生根本兜不住,全把家里最顶尖的王牌摇了过来。
黄新平双手抱胸,看着满头大汗跑过来的几个老熟人,冷笑道。
“哎哟,马主任,何主任,您二位这架子可真够大的,姗姗来迟啊。”
神外副主任马化云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骨伤科主任何保平也是一脸急躁。
马化云瞪起眼睛,粗声粗气地反驳。
“老黄你少在这夹枪带棒!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我们可半点没耽搁!”
黄新平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抢救室。
“患者我们这边都已经处理完了,你们连热乎气都没赶上,这还不算晚?”
马化云和何保平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血液科主任蒋海军这时候也、气喘吁吁地从走廊尽头狂奔过来。
“黄主任!产妇在哪?我来了!”
黄新平连正眼都没看他,目光直接越过这群大拿,转向还傻愣在一旁的邓俊森。
“小邓,你受累给这几位主任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这急诊室血腥味太重,熏得人头疼。”
说完,他转头看向楚云,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小楚啊,走,去我办公室喝口茶。那产妇的药还得熬一会,今晚这大夜,咱们俩怕是得熬很久咯。”
楚云微微颔首,扯下医用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迈步跟着黄新平朝主任办公室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身后的专家天团。
走廊里,马化云和蒋海军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满头雾水。
蒋海军满脸懵逼地摊开手。
“不是,怎么老黄自己先撤了?抢救室不要了?”
骨伤科的何保平到底跟黄新平共事多年,他眯起眼睛,盯着黄新平那轻松的背影,语气里透着一股难掩的惊愕。
“老马,老蒋,你们俩还想不明白?老黄这头倔驴,只要病人还在鬼门关里打转,天王老子叫他他都不会离开抢救室半步。”
何保平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他既然敢拍拍屁股去喝茶,这就说明……里面那几个命悬一线的病人,已经彻底脱离危险了!”
此话一出。
蒋海军猛转头,一把薅住邓俊森的白大褂领子,急切地逼问。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血红蛋白只有23的产妇呢?止住血了?”
马化云也凑了上来,眼神极具压迫感。
“还有那个脑外伤的呢,没上呼吸机?开颅指征呢?”
邓俊森咽了一口干沫,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楚云力排众议开下虎狼之药,以及用三棱针十指放血的恐怖画面。
他结结巴巴地将楚云的诊断逻辑、用药方案以及那套行云流水的针灸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这群在林中市医学界呼风唤雨的顶尖专家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震惊,最后彻底演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悚。
听完最后一句话,走廊里整整齐齐地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何保平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率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小邓,你交个实底,里面那两个危重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指征?”
邓俊森挺直了后背,手指紧紧捏着病历夹,目光不自觉地透出一股朝圣般的虔诚。
“中医院转来的那个产后贫血的产妇,目前神志完全清醒,正在等楚医生的中药汤剂。至于那个突发中风、基底节脑出血的患者……楚医生一套针灸下去,眼看要爆表的脑压硬生生被压住了,症状已经大幅度缓解,同样在等药房把煎好的药送过来。”
马化云浓眉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现在都没生命危险了?”
邓俊森微微摇头,态度严谨却又透着盲目的信任。
“具体能不能彻底稳住脱险,还得看楚医生那两剂猛药灌下去之后的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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