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以后谁家点柴火取暖,眼睛一定盯牢!人一离开,火就容易闯祸。咱不能再让这种事重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柴堆离墙三尺远,茅草顶子三年翻一遍,这些都记进族规第三条。”

文书赵五叔就从怀里掏出纸笔,蹲在门槛边写了起来。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那家男人的肩。

男人一直低着头,肩胛骨在单薄的旧棉袄下明显凸起。

“事已至此,人齐整,比啥都强。房子慢慢盖,眼下先搬族学去住。待会儿跟我回屋,拿两袋米、一袋面。”

赵旦说话时目光平直,没有半分犹豫。

他侧身示意身后两名青壮年。

“你们现在就去收拾两间干净屋子,铺厚褥子,生炉子。”

男人一直咬着嘴唇不吭声,听到这儿,突然一低头,两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开了。

指缝里渗出的泪迅速结了冰碴。

他没出声,只是喉咙里滚着沉闷的呜呜声,像被堵住的泉眼。

大伙儿也不含糊,立马你一句我一句张罗起来。

“我家有条厚棉被,这就去抱来!”

“我家还剩半床旧褥子,天黑前准送到!”

“我囤了几包盐,明早给你送半斤过来!”

“我家新纺的粗布还有两匹,明儿裁了做铺盖!”

“灶上煨着一锅红糖姜汤,待会儿盛三碗送过去!”

那媳妇拉着孩子,一遍遍鞠躬。

“谢谢!真谢谢你们!呜呜呜……”

每次弯腰,怀里最小的孩子就跟着晃一下。

回去路上,大家全都闷着头走路,没人说话。

一进门,钱氏就迎上来急问。

“哪家起火了?伤着人没?”

叶老大声音低低的。

“赵老三家。人没事,可屋里屋外、锅碗瓢盆、粮缸衣箱……全成黑炭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才又补了一句。

“连灶台上的铁锅都烧裂了,只剩几块焦黑的底子。”

钱氏一愣。

“全烧光了?连口粮也没剩下?”

叶老大叹了口气,点点头。

叶婆子皱眉。

“咋烧得这么凶?”

“风刮得太狠,水泼上去就散,压不住。”

叶老大垂着眼。

“火苗蹿得比人还高,刚架起梯子去掀瓦片,房梁就塌了。”

“那往后咋活?”

钱氏语气里一半心疼,一半犯嘀咕。

“先在族学安顿下,乡亲们帮衬着过日子。你回头瞅瞅,家里有啥能匀出来的,明天捎点过去。”

叶老大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钱氏。

“这是赵老三让带的借条,写着今明两年免租。”

钱氏脸一下垮了。

“咱家本来就揭不开锅呢……”

叶婆子瞥她一眼,没多说,只是摇摇头,转身对自己儿子道。

“这事儿,娘来办。”

宋酥雅走上前一步。

“娘,我陪你一起。”

叶婆子瞧她一眼。

“行。”

大年初一。

宋酥雅家堂屋里,几个娃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朝她磕头拜年。

“娘/姑姑,给您磕头啦!祝您吃好睡好,一年到头顺心顺意!”

宋酥雅笑盈盈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个绣花小荷包,挨个塞进孩子们手心。

“乖啊,拿去买糖吃、买纸笔、买喜欢的小玩意儿都行。娘就盼着你们别生病、别摔跤,将来想干啥就干啥,心里踏实就行。”

阿鸣一把攥住荷包,立马扒拉开口子往里瞅。

“哎哟!真金白银呐!”

他猛地抬头,声音又脆又响。

五两银子,沉甸甸压手。

“娘,这钱……我能自己收着不?”

宋酥雅歪头反问。

“要娘帮你锁柜子里也成。”

阿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用不用,我保管好,真保管好!我天天记账,买根针都要写上日期和价钱。钱放铁匣子里,钥匙拴在腰带上,睡觉都解不下来。”

宋酥雅嘴角一扬。

“行,钱你管,但得备个小本子,花了几文、买了啥、给谁了,一笔一笔写清楚。现在练熟了,以后手头宽裕了才不会瞎花。账本每月初一交我过目,少一笔,下月零花钱扣两文。”

早饭刚咽下。

一家子披上厚棉袄,踩着薄雪往老屋走,给爷爷奶奶拜年。

叶婆子把两个煮熟的鸡蛋揣进阿鸣怀里。

嘱咐他见了爷爷先磕头,再把蛋剥好递过去。

叶建安也是趁那会儿,由叶建山兄弟几个架着背回去的。

他右腿裹着厚布条,脚踝处垫了软布团。

每挪一步,肩膀就跟着晃一下。

叶建武托着他后背,叶建山扶着左胳膊。

三人走得极慢,中途歇了两回,才跨进老屋门槛。

出门前,宋酥雅顺手点了点。

“建山、建武,麻利点,一人扛一袋炭。”

她从墙角搬出两只新编柳条筐。

筐底垫了干稻草,又往里面塞进六块整炭,封口用麻绳扎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