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户口可没那么好办,你准备挂个啥名头?”
“就写您侄子,姓宋,叫宋远。”
“行!明儿咱一块儿找你兰姨去。”
阿远手里没旧户口本。
宋酥雅只好拉着他走关系,请兰雅云帮着通融通融。
她当天下午就写了封信,派快马送去兰府,约好了明日巳时三刻在西角门碰面。
晚饭时,宋酥雅把阿远要参军的事一说。
几个孩子都耷拉着脸,蔫蔫的。
智明一听“当兵”俩字,眼神忽然顿住。
饭后他叫住阿远,快步走到院门口。
一把抓住阿远手腕,把他拽到自家屋檐下。
“大师有啥话要交代?”
阿远压低声音问。
“我早年跑过西北那边,有些事儿,得跟你念叨念叨。”
智明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阿远眼睛一下子亮了。
“您快讲讲!”
两人蹲在墙根聊了快一个半钟头。
智明把他知道的西北风土、军营规矩、长官脾性……全倒了出来。
“先说到这儿。去了那儿,别瞎出头,多听少插嘴,看准了再动手。”
智明说完。
“谢大师!句句记牢了!”
阿远跟着起身,用力点了下头。
阿远一走,建安腿还瘸着,人手马上缺一大块。
可做蛋糕的方子是压箱底的宝贝。
万一漏了风,谁都能学,那就没了独家劲儿。
所以挑人必须盯紧了。
她咬牙决定。
去牙行买个靠谱的使唤丫头。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齐刷刷赶县城。
送叶远程进私塾后,宋酥雅和阿远在县衙后门下了车。
“建山,你跟阿鸣先回铺子守着,我们办事完就过去。”
刚报上名字,兰雅云就冲出来。
“婉清!可算把你盼来了!”
宋酥雅愣了一下。
“一个多月没见,雅云气色不错嘛?”
“那可不!”
她一把捧住脸往前凑。
“你瞅瞅,有没有觉得哪儿不一样?”
她眨了眨眼,又抿了抿唇。
宋酥雅眯眼细看,立马笑了。
“郭夫人这脸蛋,又嫩又亮,桃面脂果然见效快啊!”
兰雅云笑得眼角都弯成月牙,唇角高高扬起,声音清亮又欢喜。
“真神了!婉清,还有多少罐?我帮你推,包你卖断货!”
“剩三十罐上下。但越稀少才越抢手,得吊着她们胃口。”
宋酥雅把小木匣子往桌上轻轻一放,盖子掀开一条缝。
“第一批就这些,不加量,也不多做。”
“懂懂懂!我就让她们天天问、追着问。价钱咋定?”
“八十八两一罐。料太金贵,工太细,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供应怕是要断断续续。”
“哎哟——那我不给别人了!全留给我!”
兰雅云脱口而出,伸手就往匣子里捞,指尖刚碰到罐子又缩回来,转而攥住自己袖口。
“你可得给我记上名字,第一罐先紧着我!”
她坐直身子。
“往后谁来问,我都说‘早被订空了’,连个空罐都不留。”
宋酥雅又好气又好笑。
“你用得了三十罐?再说了,我话还没说完,以后说不定还能补货呢。”
她端起茶盏吹了口气。
“补货归补货,可得看药材、看天气、看人手,没个准日子。”
“那……到底是还有,还是没有啊?”
兰雅云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你给句实在话,我好安排囤货节奏。”
“早先跟你提过那味稀罕草药,我在后山瞅见了一片,可周围全是凶巴巴的野家伙,上回跑一趟,腿肚子都发软。”
宋酥雅放下茶盏,声音低了些。
“有红尾狸,还撞见一头瘸腿的野猪,蹲在坡上盯着我看,我硬是倒退着走了半里地。”
“哎哟,这么吓人?”
兰雅云一缩脖子,手指无意识绞着帕子。
“那我往后抹脸时掐着点用,你可千万别再去冒险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缺钱,我借你,先垫着!”
“不行,还得走一遭,这次得想法子扒拉几颗种子回来种。山里长的肯定更猛,咱自己种的就像熬得淡点儿的汤,劲儿小些,但总比没有强。”
宋酥雅摇头。
“苗子活下来,三年内就能起效。再等两年,或许能稳定供料。铺子才能长久开下去。”
“那咱得多叫几个人跟着!要不要我调个功夫硬扎的护院,拎刀护你前后?”
“智明大师和阿远跟我一块去,稳当。”
她说话时神情平静。
“智明大师认得林间毒瘴,阿远熟悉兽踪,两人守在外围,我只管采种。”
这事说完,兰雅云马上笑着拍手。
“差点忘了!铺子的事有眉目啦!”
“巧了不是?前两天刚撞见一家正空着的铺面,待会咱一起过去瞧瞧,你点头,今天就能拿下!”
“成!”
刚应完,宋酥雅想起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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