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筷子夹起一筷,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很滑,很有嚼劲,汤底带着姜丝和胡椒的辛辣,暖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
“好吃。”她说。
傅砚礼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吃面。他吃面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声音,筷子碰到碗沿也不会发出碰撞声。他做什么都很安静,像怕惊动什么。
吃到一半,周稚梨停下来,看着他。“傅砚礼。”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砚礼放下筷子,看着她。“你问过了。”
“你从来没回答过。”
傅砚礼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餐厅里只开了一盏吊灯,光晕昏黄,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吊灯的光,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因为你值得。”他说。
周稚梨的筷子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吃面。
汤已经不太烫了,她喝了一口,喉咙里暖洋洋的。
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低着头,把那碗面吃完了。
傅砚礼收了碗,去厨房洗碗。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稚梨坐在餐桌前,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暖,不是酸,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让她想笑,想把这一刻永远定住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