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众人纷纷起身,掸去膝盖上的灰尘,眼中满是找到主心骨后的踏实。
张溥凑上前来,微微躬身,态度极其恭敬。
“领袖。”
张溥直接改了称呼,毫无违和感,仿佛本该如此。
“既已定下这实学救国的大计,那我复社日后的入社规则与门槛。”
“还有这庞大社团的具体运作之法,该如何章程。”
张溥面露思索之色。
“是否还要按过去那般,每月举办文会,以写文章品评时政来吸纳新人。”
朱敛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
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而是冷冷地摇了摇头。
“过去的复社,太散,也太虚了。”
朱敛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文人结社,若是只知清谈,那便是一盘散沙,一冲就散。”
“若要成救国的大事,就必须有铁一般的纪律,和钢一般的组织。”
朱敛开始搬出之前在扬州时,给杨廷枢讲过的那套严密体系。
那是参照了后世无数次血与火淬炼出来的至高组织模式。
“入社的门槛,必须严苛到极点。”
“我们不再看他的文章写得多么花团锦簇,辞藻多么华丽。”
朱敛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
“我们要看的第一点,便是他是否打心底里认同‘实证与实用’的核心理念。”
“若还是抱着那套空谈心性的腐儒做派,学问再高,也不要。”
张溥和张采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其次,入社的流程必须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