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蛀虫不除,国库便永远空虚。
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的国策,便是一纸空文。
朱敛缓缓站起身。
这轻微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张溥等人的注意。
喧闹的画舫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敬畏地汇聚在朱敛的身上。
“诸公,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朱敛双手负在身后,声音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下还有要务在身,需先行一步。”
张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领袖既有要务,我等不敢挽留。”
“只是不知领袖接下来有何安排,复社上下,随时听候差遣。”
朱敛看着张溥,微微颔首。
“你们不要离开金陵城。”
“留在各自的落脚处,把今日定下的章程吃透。”
“很快,我就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去做。”
张溥与张采对视一眼,齐齐拱手。
“谨遵领袖之命。”
朱敛没有再多言。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画舫。
钱赋、吴伟业、陈子龙等人纷纷跟到甲板上。
他们一直目送着朱敛登上一艘轻舟,消失在夜色与江雾之中,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半个时辰后。
金陵城内,一处毫不起眼的偏僻宅院。
朱敛端坐于正堂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男子推门而入。
正是被朱敛秘密招来的王嘉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