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桑柠。
灯光下，桑柠绷着脸，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脸颊却是醉红的，浅眸水光潋滟。
蛋糕在她嘴角沾了一点。
五官极漂亮。
这么一个模样，别说凶了，念念来了都得说一句萌。
没人可以拒绝所爱之人的萌态。
傅沉舟也不例外。
他紧紧盯着桑柠，眼眸幽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傅沉舟。”
桑柠完全没发现傅沉舟眼里的危险，上一秒还严肃，这一秒又弯起了眼睛。
她甚至往前凑近了一点，天真又神秘的询问。
“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
傅沉舟抬手，掌心贴着桑柠的脸，大拇指落在她唇角，缓缓蹭了下。
桑柠轻轻眨了一下眼，平时轻淡的眼尾染了酒意的一丝红，没动。
好乖。
“想。”
傅沉舟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细致的在桑柠脸上一点点描摹。
“阿柠怎么回答的？”
桑柠不说话，嘴角下落，不高兴似的看着他。
傅沉舟一顿，柔声问：“怎么了？”
桑柠把他的手拿下来，坐直，漂亮的脸绷起来，眼里迷蒙，声音一点也不客气。
“叫我宝贝。”
傅沉舟的心脏鼓动了一下。
他喉咙发紧，眼眸幽深地锁住桑柠。
桑柠还是那样看着他。
她的目光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闪躲。
她醉了。
傅沉舟知道。
他弯唇，低声道：“好，我的宝贝是怎么回答的？”
听到想听的称呼，桑柠这才满意了。
她重新把傅沉舟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嘴巴动了一下，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要说什么？”桑柠眨了一下眼，问傅沉舟。
傅沉舟很有耐心，手指刮蹭着她白皙的脸，哑声道：“你二哥问你是不是和我相处得很好，宝贝怎么回答的？”
桑柠想了一下，大脑似乎转得有些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笑起来，看着傅沉舟，点了一下头。
“我说对。”
“傅沉舟，我们相处得很好。”
傅沉舟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甚至指尖都在发颤。
他望着桑柠，黑沉眼眸里翻动浓烈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她的回答吗。
他的桑柠不仅没有再躲他，没有再不许他靠近，并且，她在家人面前承认了他。
无尽的喜悦将傅沉舟灌满。
他的心脏战栗着。
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此时的傅沉舟只想抱着桑柠去楼下狂跑三圈。
他恨不得让所有人见证他和桑柠。
傅沉舟倾注所有感情的专一目光落在桑柠身上，让桑柠十分受用。
她带着醉态，愉悦地眯起眼睛。
手里的酒杯端起来，桑柠喝了一口，没有醒过的红酒有一丝丝涩味。
桑柠舔了舔嘴巴，看了眼桌子上的蛋糕。
接着，那双迷蒙着的浅眸望向傅沉舟，轻淡的嗓音也因醉意透着一丝软。
“我要吃蛋糕，喂我。”
傅沉舟注视着桑柠，她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幸福到下一秒死去也无憾。
“好。”
傅沉舟只有一只手能动，要喂桑柠的话，就只能收回手。
桑柠有点不乐意，扯住他要离开的手。
“我要贴着你。”
傅沉舟眼里也只有她，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他嗯了声，黑沉眸光里满是温柔，低声安抚，“我过来，抱着你喂好不好？”
两人现在隔着吧台，能摸脸，纯靠傅沉舟哪怕坐着轮椅也身高手长的优势。
抱？
桑柠缓慢地眨了下眼，几秒之后，迷糊的脑子里才有形成画面。
她看了眼傅沉舟宽阔的胸膛，又看了眼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臂。
半晌，她点点头，乖乖放开。
“好。”
傅沉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宝贝怎么这么乖。
桑柠松手后，傅沉舟按下轮椅按键。
轻微的滚轮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尤其明显。
桑柠浅色的眸子映着灯光，琉璃一般好看，瞳仁随着傅沉舟过来的身影一点点转动。
轮椅在桑柠旁边停下，傅沉舟右手一揽，有力的胳膊托住桑柠纤细的腰身，将她往怀里带。
两人的身形就跟那黑狼和小白兔一样。
桑柠纤细的身子也就占了傅沉舟一半，傅沉舟光靠右半边身体就可以完全托着她。
桑柠醉酒，着力有些不稳，坐到傅沉舟腿上时，碰到了他打石膏的左小腿。
她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眨眨眼，低头看去，反应迟钝。
“我踢到你了？”
腿上传来痛意，傅沉舟的表情变都没有变一下。
空气里都是甜香，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宝贝，喉咙吞咽了一下，全身都在发紧。
“没有。”
“哦。”桑柠现在脑子就是空的，玩一样，她戳戳傅沉舟的石膏手，“疼吗？”
“不疼。”
桑柠又戳戳他的肩膀，将脸靠上去贴了一下，然后满意的坐起来，嗓音黏糊糊。
“嗯，很好靠，我早就想试试了。”
傅沉舟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心跳不停地冲击，身体的本能全靠意志力压制。
“早就？”
接连惊喜之下，傅沉舟又得到了一个惊喜。
他知道桑柠一直别扭，嘴硬，可没想到她的冷淡下藏着这么多东西。
两人相处到现在，傅沉舟的每一次靠近，几乎都只是桑柠默许下的心照不宣。
桑柠从来没有对傅沉舟表达过什么。
可此时，桑柠直白，纯稚，单刀直入。
“宝贝，有多早？”傅沉舟嗓音低沉，哄着又去戳他脖子的桑柠回答。
桑柠迷糊看他一眼，偏头想了下。
半晌，她慢吞吞说：“你和念念来找我，在门口抱我的时候。”
傅沉舟一愣。
他想过早，却也不敢想这么早。
那时候桑柠对他不假辞色，眼里都是陌生和警惕。
可现在她说，在那次见面时，她就对他的身体产生兴趣了。
喜悦铺天盖地朝傅沉舟涌来。
他难以自持的更紧搂住桑柠，底下的轮椅在压力下发出一丝吱呀声。
桑柠的眼睛、鼻子、脸颊和耳朵都带着一丝醉酒的绯红，灯光下极其诱人。
傅沉舟抱得太紧，桑柠在他低头靠近时，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
她迷糊地低头，戳戳腿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