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傅沉舟每一天起的都比桑柠早很多。
今天却破天荒的没有看到人影。
直到桑柠洗漱完，才看见傅沉舟从外面走回来。
“吃早饭了吗？“桑柠问。
“等你一起。“傅沉舟回答。
桑柠笑眯眯的去厨房盛了两碗粥端出来，傅沉舟则是从冰箱里拿出小菜。
两个人在餐桌两边坐下来安静地吃完了早饭，她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洗了，擦干手出来的时候，傅沉舟正站在玄关等她。
“去哪儿？“她走过去换鞋的时候问了一句。
傅沉舟偏头看着她：“你说去哪儿，我跟着。“
桑柠站在玄关想了想。
周致远留下的文档她已经看了，大致知道了那场爆炸的事情，但笔记本里那行字和表格里那个编号之间还有一点空白，也不明白为什么周致远要把那张纸条夹在笔记本里。
像是故意要让她看到笔记本里的内容一般。
而且那个笔记本从前的主人应该是她才对，后面却突然换成了周致远在写。
“城西那栋楼，再去一趟。“她说。
傅沉舟没有多问，拉开门等她先出去。
到城东那栋写字楼只用了二十来分钟。
傅沉舟把车停好，和桑柠并肩走进了写字楼里。
桑柠下意识的牵起了傅沉舟的手。
傅沉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紧紧的反握住桑柠的手。
来到六楼，桑柠和傅沉舟走进那间唯一没有被清理的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的样子还和之前一样。
傅沉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等她。
桑柠走到办公桌旁边蹲下来，又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空唠唠的没有其他东西，桑柠把抽屉推回去，站起来走到窗边。
顺着窗户往下看去，街道上的车不多，几棵法桐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动着。
桑柠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他那天出事之前回过这间办公室。“
傅沉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早就发现了，最后那一页的笔记和之前的一样，因为时间久了，都有些旧了，但是夹在里面的那张纸有问题。”桑柠道。
因为那张纸是打印的，所以她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或者说没有注意到。
傅沉舟问：“那纸条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呢？“
“不好说。“桑柠说，“但至少说明他在笔记本里面记了东西之后，又专门拿了一张纸加进去了。“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了一步，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日光灯：“我爸说他出事之前来见过他，把信封留在了那边，那他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前后回的这间办公室。“
傅沉舟点了一下头，站直了身子。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那张纸条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把手机收起来，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下楼的时候傅沉舟走在她旁边，突然开口问道：“你打算把那些东西都留在手上吗？“
桑柠停了一步偏头看他：“不然呢。“
“留着也行。“傅沉舟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走出写字楼，傅沉舟为桑柠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弯腰坐进去之后才把门关上。
回程的路上，桑柠全程没有怎么说话。
傅沉舟和她主动搭话，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把傅沉舟都弄得有些无力了。
本想着借这个桑柠不再排斥他的大好时机再拉进两人的距离，却好像发力打在了棉花上。
沉默了一会儿，桑柠的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叶心发来的消息。
想要约她聊些事。
到家之后她换了件外套又出了门。
傅沉舟站在玄关，她换鞋的时候他问了一句：“又要出门？“
神情带着几分哀怨，像是一直被主人扔在家里的宠物狗。
“我去见见叶心，她说有事找我。”桑柠有些发笑。
“那我送你。”傅沉舟还不死心。
桑柠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哄念念那样哄着她：“不用，很快就回来了。”
她开车到了叶心工作室楼下。
叶心正坐在排练室的角落里，一个人，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看到她进来，叶心朝旁边的椅子抬了一下下巴：“坐。“
桑柠坐下来，叶心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一句：“顾延之今天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
桑柠看了她一眼，等着她继续。
“他说他要离开A城，去别的城市发展。“叶心的语气没有太大起伏，“问我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之前有一些共同的朋友圈子，他就问了一句。“
桑柠没有插话。
叶心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搭在杯沿上：“我跟他之间的事已经翻篇了，跟你说这个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觉得，他肯主动打电话说一声，说明他也把这件事放下了。“
“那你呢？“桑柠问。
叶心想了一下，没有犹豫：“我也早就放下了。“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排练室外的走廊里有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
叶心站起来把那杯凉咖啡倒进了旁边的洗手池，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转过身靠在台面上看着桑柠。
“你那边的事呢，查清楚了？“
“差不多了。“桑柠说。
叶心没有细问。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叶心说了几句新女团的后续安排，桑柠说下次排练展示她还会来。
两人告了别，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下午两点多，阳光比上午热烈一些。
到家之后傅沉舟不在客厅，书房的门关着。
她换了拖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机上有念念用老宅的座机打来的一个未接电话，她回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妈妈，我想你啦。”
“明天妈妈来接你。“她笑着道。
“好。”念念在电话那头笑的咯咯响。
背景音里是太外婆在喊她吃水果，念念匆匆说了句妈妈拜拜就挂了。
书房门打开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傅沉舟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
“念念打来的？“
桑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