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上午来了一趟。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看了她和傅沉舟一眼，：“你们两个也太惨了吧，桑柠怎么样？”
“好多了，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桑柠道。
“傅沉舟呢？”林砚看向傅沉舟。
“我也没什么事。”傅沉舟回答。
林砚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偏头看了傅沉舟一眼，问他伤怎么样。
林砚点了点头，转向桑柠说：“那天晚上李教授也给他打了电话，说数据包是发错了，本来应该发给另一个项目组，我没注意时间，也没看收件人就转发了。”
桑柠说：“难怪那么晚催得那么急，原来是发错了人。”
林砚道：“李教授挺过意不去的，让你好好养着，数据的事情暂时先不用关心。”
他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之后傅沉舟偏头看着桑柠。
桑柠伸手摸了摸傅沉舟的胡子：“你也辛苦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傅沉舟难得的有些害臊，躲过了桑柠的手：“打完针去剃。”
桑柠笑了：“不用急着剃，先养着伤。”
下午念念被沈默送到医院来了。
她推开门跑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只新折的纸蝴蝶，跑到桑柠床边站住，把纸蝴蝶放在她枕头旁边：“小蝴蝶可以帮妈妈快点好。”
桑柠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发：“妈妈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念念在病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把新学的折纸步骤给桑柠演示了一遍。
沈默在走廊里等着，到时间了进来接念念走。
念念跳下陪护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桑柠一眼：“妈妈你明天真的回家吗？”
桑柠点点头：“真的。”
念念这才跟着沈默走了。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日光灯照在白色的床单上，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
第二天上午。
办完出院手续之后，桑柠换回自己的衣服，站在病房窗边等傅沉舟去交费。
她看着窗外的街道，车流和行人都在正常走动，阳光照在对面楼层的玻璃上反出一片白光。
门开了，傅沉舟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出院单和药袋，腰侧还缠着纱布，从衣摆下面露出的边角比昨天窄了一些，换了更薄的敷料。
念念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站在车旁边踮着脚往门诊楼的方向看，看到他们出来就跑了过来。
“妈妈的头还疼吗？”念念仰着头问。
“不疼了。”桑柠笑着回答。
回去的路上念念坐在后座跟桑柠说昨天在老宅太外婆给她做了糖糕，她留了两块带回来。
说着说着，自己靠着座椅安静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桑柠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小孩子，无忧无虑的。”
到家楼下，傅沉舟本想把睡着的念念抱上楼。
腰间却传来一阵刺痛。
他强忍着。
但桑柠看出来了，直接把念念叫醒。
让念念自己上楼。
“你不要逞强。”桑柠悄悄的在傅沉舟的耳边道。
念念欢快的跑进了客厅，掏出那两块用保鲜袋包好的糖糕放在茶几上，然后跑去洗手了。
桑柠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傅沉舟跟在她后面，她换好鞋之后没有立刻往客厅走，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傅沉舟正弯腰把药袋放在玄关柜子上，直起身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应该是扯到了腰侧的伤口。
到家之后念念自己跑进客厅把书包放好，又从口袋里她没有说话，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小臂，他停住动作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松开手说：“我去烧壶水。”
然后转身往厨房走。
她在厨房里把水壶接满插上电，靠着灶台站了一会儿。
屋里的陈设和她记忆中的一样，这个厨房她以前也站过很多次，那时候站在这里想着别的事，很少注意周围的东西。
现在再站在同一个位置，她能看到台面上的调料瓶摆放的位置和以前一样，水槽边沿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她记得那是搬家的时候搬东西不小心磕出来的。
念念洗好手跑进来，站在她旁边说：“妈妈你站着累不累？”
桑柠摇摇头。
念念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出来放到台面上，说：“那我给你倒牛奶。”
她靠在灶台边上看念念垫着脚从碗柜里拿杯子，又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端到她面前。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说：“谢谢念念。”
念念歪着头：“不用谢！”
下午叶心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听说你出事了，出院了没有？现在怎么样？”刚接通，叶心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似的从话筒里冲了出来。
桑柠笑着回答：“上午就出院了，没什么事。”
“傅沉舟也受伤了吧？我有个认识的医生，需要的话可以帮忙安排复查。”叶心道。
“他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行了，只要按时换药，不拉扯到伤口就行，我会照顾他的。”桑柠道。
“那好吧，你要好好休息，撞到头这种事可大可小的。”
她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桑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背坐了一会儿。
念念趴在地毯上翻折纸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桑柠受了伤，今日的她格外的安静乖巧。
傅沉舟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拿文件，只是靠着沙发坐着，视线落在念念身上。
晚饭是李姐做的。
念念自己坐到位子上开始吃，桑柠坐在她旁边，傅沉舟坐在对面。
“爸爸是不是也有点不舒服？”正吃着饭，念念突然抬头问。
傅沉舟愣了愣：“没有。”
念念皱了皱眉头，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继续吃饭了。
傅沉舟看着念念埋头吃饭的摸样，心里想着。
念念一个小孩子，竟然这么敏感，连他不舒服的事情都看得出来。
饭后，念念在客厅看电视，桑柠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
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她在窗台上看到那盆之前浇过的绿萝还在原位，叶片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多了一些，垂下来几根细藤。
傅沉舟从背后环抱着她：“这绿萝我以前养过很多，后来因为搬家都枯死了，这盆是新的。”
桑柠点点头：“以后你养的花我不会让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