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桑柠到科研院之后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脑把邮箱里积压的几封邮件回了。
李教授那边没有发消息过来，她也没有主动问。
处理完邮件之后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把许闻那件事从脑子里拿了出来放在一边，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她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端回来的时候路过走廊看到许闻的工位空着，桌面收拾得比平时干净，只放了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只杯子。
午休的时候她去食堂吃饭，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到是沈默打来的。
她接起来放到耳边，沈默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
“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桑柠：“方便。”
沈默说：“上次跟踪你的那个人，他又查了一下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发现那辆车在事发前两天曾停在科研院附近同一个位置，每次停留大概半小时左右，车上的人没有下车。”
桑柠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她说：“能确定车上的人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吗？”
沈默说：“监控角度拍不到驾驶座，车身颜色和车型对得上，但人脸看不清。”
他又补充了一句：“那辆车的登记信息是套牌，查不到真实车主。”
桑柠说：“那你把监控截图发给我。”
沈默：“好，他晚一点发到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之后她放下筷子，靠着椅背把沈默说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辆车提前两天出现在科研院附近，停了半小时，没有熄火，人没有下车。
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有人在盯她的行踪。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端起餐盘站起来放回了回收处，走出食堂回了办公室。
下午她收到沈默发来的几张监控截图，画面有些模糊，隔了半条街道的距离，能看清那辆黑色轿车的轮廓和停车位置，但驾驶座的位置确实看不清人脸。
她把几张截图来回翻了两遍，确认自己不认识这辆车，也没有在科研院附近见过它。
她关掉图片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
下班之前她给傅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沈默查到那辆车提前两天去过科研院附近，停在同一位置，车上的人没下车。
傅沉舟那边过了几分钟回过来一行字。
——截图我也看了，那辆车跟周致远那边没关系，周致远的线索我们已经全断了。
她回了一句我知道，然后收起手机收拾东西准备走。
下楼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许闻，他也刚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桑姐。
她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两个人都没有停步，各自往自己的车走了。
她到家的时候念念已经在客厅里了，正趴在茶几前面翻一本新的折纸书，看到她回来就举起来说今天在学校图书馆借了一本折纸书，里面有一只孔雀的折法和之前那本不一样。
桑柠换了拖鞋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那本书，跟之前念念用的那本确实不同，步骤标注更简单，但折出来之后孔雀尾巴展开的角度更大。.
念念说：“我想试试折这个新的。”
桑柠说：“那你吃完饭折。”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应该是刚看完什么。
他走到茶几旁边站定，看了一眼念念面前摊开的那本新折纸书，然后偏头看向桑柠。
桑柠问：“沈默把截图发给你了？”
傅沉舟点带你头。
桑柠道：“跟周致远那边没有关系，应该是另一个人。”
傅沉舟站在茶几旁边没有继续往下说，念念还在低头翻书，两个人的对话没有再继续。
晚饭之后念念自己在客厅里对着新借的折纸书试折孔雀。
桑柠站在厨房水槽边，把念念喝过牛奶的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傅沉舟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说警方那边已经把截图和案发当晚的记录对上了，调了周边路段的监控，顺着车辆离开方向的路线追了一段之后进了没有监控的区域。
桑柠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说：“也就是说暂时追不到了。”
他点了点头说：“嗯，但警方已经把车作为重点线索挂上去了，之后再出现就会直接锁定。”
桑柠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说：“我那天晚上从科研院出来的时候，那辆车就停在离我车位不远的地方。”
他站在门框边没有动。
念念在客厅那头喊了一声爸爸，傅沉舟转回头应了一声马上来，然后看了一眼桑柠，说：“这几天我会让沈默接念念放学。”
桑柠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回客厅去帮念念看步骤图了。
桑柠站在灶台边又靠了几秒，转身走出厨房走到客厅，在念念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念念正对着书上的一步折法来回翻看，傅沉舟蹲在她旁边指着图上的虚线教她。
桑柠在旁边坐着没有出声，看着念念的纸在那几步之间慢慢变成孔雀的轮廓。
念念折完孔雀尾巴之后举起来看了看，把两只孔雀并排放在电视柜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回茶几前面合上书说今天不折了，自己跑去洗漱了。
桑柠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电视柜上那两只孔雀并排站着。
傅沉舟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没有坐下来，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低头看了她一眼，说：“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念念。”
她说：“我知道。”
然后抬头看了傅沉舟一眼，说：“你也得注意，你腰上的伤还没拆线。”
他说：“不会影响伤口。”
她收回视线，念念从卫生间跑出来说妈妈我洗完了，她站起来应了一声走过去了。
连着几天沈默都来接念念放学。
念念头两天问了一句：“今天爸爸不来接我吗？”
桑柠说：“爸爸腰伤还没全好，沈默叔叔顺路。”
念念点了一下头就自己背好书包跟沈默走了。
习惯之后，她也就不再询问了，放学之后直接在校门口找到沈默的车，自己拉开车门爬上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