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馨的话让周立诚不安。
既然都已经答应被桑柠和傅沉舟保护，他就厚着脸皮把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黑色眼镜、短头发，下巴上有颗黑痣。
这些特征还算好查。
桑柠问清那段时间周立诚和周念安出现过的地方后，联系人把那些地方能拿到的监控都拿了过来。
经过底下的人初步的筛查，很快那个人就被找到了。
他不仅有出现在周立诚周围过，还不止一次。
甚至，念念也被他跟踪过。
更奇怪的是，他盯着周立诚和周念安的时候只是在远处盯着，会玩手机，会发呆，没那么认真，但他跟踪念念或者跟踪周念安和念念的时候，他就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似乎生怕周念安和念念从他眼前消失。
有念念出现的监控被桑柠反复看了无数次，终于，她指尖蜷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让她心惊的答案：那人盯着的，是念念。
但为什么最后被带走的，是周立诚和周念安，这又让她想不通了。
桑柠给沈默拨去电话，“继续查。”
她看不懂对方的目的，因此内心的担忧怎么都得不到缓解。
第二天，桑柠就收到了沈默最新查到的资料，她沉默了。
“方雅馨？”
“是我前妻，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周立诚有些忐忑。
被桑柠叫来坐下，又猛地听见前妻的名字，他紧张起来。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查到了方雅馨头上。
其中曲折到底是怎样的。
“这是一份完整的人员资金流向表，代永信经手的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在内，收款方超过了二十个，覆盖全国各地，但这里面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首收款方的备注只有一个名字：方雅馨，没有交易时间，没有具体金额，让人很难不注意到她。”
桑柠看了一眼周立诚，确认他是否知道这个消息，继续道：“之后我让人查了这个方雅馨，才知道她和你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这样看来，你和念安被盯上，不一定是单纯被牵连的了。”
傅沉舟这时候挂断电话从窗边走过来：“联系上方雅馨了，她说她不认识代永信，也没和人有过这样一笔交易。”
桑柠看着周立诚：“能说说你和方雅馨是什么情况吗？”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周立诚知道桑柠和傅沉舟很尊重自己。
这种事情他们明明找人查就好，没必要亲自来问他的。
“我和她五年前就离婚了，之后就再也没产生过不必要的联系，除了念安的事情，我没再见过她。至于代永信，我之前和方雅馨还没离婚的时候没听方雅馨提过这个人，离婚后我就不知道了。”
桑柠蹙眉，那张表上他们一个个都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有方雅馨这里，什么都查不到。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周四，念念放学回来又拉着周念安教她折新的折纸。
桑柠被她们书包上的红色千纸鹤吸引，“这是你们用新方法折的千纸鹤吗？和常见的好不一样。”
“方雅馨旗下有一笔
“是啊，妈妈，这是我和念安自己研究的方法，好看吧？”
“好看，这个纸也好好看，我怎么不记得给你买过这种纸？”
念念看了一眼红色的折纸，笑了起来，“妈妈你也觉得这种纸很好看是不是？这是念安的，我觉得好看，她就分给了我一些。”
一旁原本在认真折纸的周念安听见他们议论这种纸，也看了过来。
桑柠看着她，“念安，这种纸你那儿还有完整的吗？能不能给阿姨一张完整的？”
周念安点点头，“可以。”
拿到完整的纸，桑柠立马把上面的数字拍下来给沈默发了过去：“查查这串数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沈默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唯一能对上的，是一个坐标，巧的是，这个坐标的定位就在代永信的工作室附近。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桑柠觉得这就是这串数字的真实含义，立马让沈默带着人找了过去。
定位是一家已经关门的饭馆，饭馆门上贴着转让广告。
沈默联系了店老板，才知道老板生意本来挺好的，却在三个月前来了几个客人，他们每天都来吃饭，一天来两次，吃饭的时候骚扰老板娘，还骚扰他的客人。
报了警毫无办法后，老客人也渐渐不来了。
他只能转了店面离开。
可惜，那些店老板也怕亏本，租门面之前都会来打听一番，知道他为什么不干了之后，他们也不敢砸钱去赌运气。
“他们是住在附近吗？”
沈默立马从店老板的话里抓住了关键。
“对，他们就住在巷子角落的那家门面。”
挂断电话，沈默带着人去了角落的门面。
门面没人。
沈默想了想，让人把门打开了。
里面看着好像已经没人住了。
但是里面的东西很多。
沈默带着人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
居然都是各种交易记录，和他们查到的，一样。
而其中有一笔，终于能解释清楚方雅馨和他们的交易。
“方雅馨名下一家公司在交易完成当天，无偿转让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一家从未和她合作过的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代永信存在亲属关系。”
桑柠看着周立诚，见他错愕，继续道：“方雅馨如果不认识代永信，这些怎么解释，还有这份转让协议，上面有她的签名，笔迹鉴定证明就是她的亲笔。”
“你想让我做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桑柠放下东西，“虽然你们离婚了，但有念安的存在，她在你身边到底比在我们身边有安全感些，我想请你约她见面，让我和她谈谈。”
“她可能不会太信任我。”
“你们都离婚了，我能理解，足够信任应该走不到这一步，你只要在一边坐着就行。”
“……算了，要不我把念安借给你吧，她很爱念安，有念安在，你想知道什么她应该都会说的。”
桑柠没有追问，“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