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白在旁边提醒道:“长公主解救了悬崖底的士兵,后来呢?”
“后来,长公主掌管了这支队伍,连同萧继光死后留下的士兵一起。而这位童大人,知道他做的事见不得光,靠着战争掩护,掩埋了不少对他不利的证据。他与萧继光合谋的事没有败露,但他也没有得到好处,为了往上爬,童大人便开始跟萧继光的儿子,萧璟舟合作。”
童川城利用职务之便接近萧璟舟,把他老子跟他的合作跟萧璟舟说了一遍,但这件事萧继光并没有来得及跟萧璟舟说就战死了,所以萧璟舟第一次听说时是怀疑的态度的。
最后为何会相信呢?
因为他们与柔夷达成了合作。
“五年前柔夷敢派兵攻打启国,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就是萧璟舟以及童川城。”
云祈这话一落下,跟一束响雷在众人耳边落下没什么区别。
童川城指着云祈鼻子愤怒道:“你污蔑我就算了,你还污蔑已故的护国将军!”
他的虚张声势在云祈看来一戳就破。
“世间流传的版本是护国将军在春州为了救皇帝萧璟珩陷入危险,与柔夷大军死战到底,这也是太子能够力压其他宗亲成为太子的原因,我说的可有错?”
萧齐光厉声呵斥,“够了!瑞王妃,现在你应该要做的是拿出童川城拖延救援的证据,而不是又扯到护国将军的头上,不要在不相关的事情上多废口舌!”
云祈自认为,她讲述很连贯啊,哪里有问题?
不过童川城的罪确实拖了很久,那就先把人钉死了再说。
“定童川城罪责的证据就在曹秉以及萧继光身上。”
太子身上的疼痛让他没了耐心,“瑞王妃,这两人已身死好几年,如今只怕是白骨都已消散,难不成你还能让他们的魂魄从无间地府来到阳间指认童川城?”
“孤看你是在哗众取宠,若没有实证,瑞王妃还是早些让出国师的位置,在后院相夫教子的好。”
接着萧齐光对着萧既白说道:“瑞王连王妃都管不住吗?”
萧既白点头肯定,“是的没错。”
萧齐光无话可说。
云祈绕着萧齐光走了一圈。
“瑞王妃,你想如何?”
他身上竟然同时存在煞气以及紫气。
这样的情况云祈还是第一次见。
为何他身上的紫气不能消解煞气?
奇怪。
但这种浓度的煞气,让人离死亡不远。
“太子还是想办法救救自个性命吧,你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萧齐光气的想站起来,但是大腿根的疼痛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瑞王妃东拉西扯,是因为拿不出证据对吗?”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这是我跟兵部尚书的事,太子掺和什么?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婶婶!”
“你!”
萧齐光捏紧椅子的把手,把这口气吞了回去。
他是发现了,跟云祈打嘴仗,她总能找到地方把话给他噎回去。
云祈把目光转回兵部尚书童川城,看他满脸大汗。
“童大人这是怎么了?身体还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再为你医治医治?”
童川城连忙摆手,“不必了,瑞王妃还是赶紧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
太子说的对,曹秉跟萧继光都死了,知道所有内情的两个人都下了黄泉,其余对他不利的证据他也销毁的差不多。
云祈不可能有证据定他的罪。
然而,在云祈说出证据在何处之前,云祈给了萧璟珩一个眼神。
接着,云祈传音在萧璟珩耳边道:“小心太子造反,你在大殿里布置点人手。”
萧璟珩心头当即一惊。
有云祈在,未知危险都少了几分。
他皱眉,给旁边的元青招手,小声给他交代事情。
元青听满脸紧迫,下意识要往太子方向望过去,被萧璟珩给拉住了。
“听明白了就赶紧去。”
元青从后方悄悄绕过去。
萧齐光没有注意到元青的离去,而是催促道:“瑞王妃,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是非黑白总要见分晓。”
突厥小可汗拱火,“贵国太子说的没错,瑞王妃,你也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在拖下去,天都黑了。本王子还要回使馆,验证你说的侍从小鼠呢,哼哼。”
若这个云祈只是虚张声势,实际并无本事,那他们联合攻打启国的计划就要实施了。
启国南方三年旱灾已经拖垮整个国度的经济。
这时候不趁火打劫搜刮启国一番,这些年上供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回本。
交趾的三王子在生活上没吃过苦,但也算聪明。
云祈不能定兵部尚书的罪,侧面证明云祈不过如此。
拿下倭贼国的事很可能是夸大的说法。
三王子拉芒长着一张乖乖脸,却跟着一脸野性的突厥小可汗一起拱火,“国师大人,我等不日就要回国,在这上面可耽搁不得。”
唯独高丽摄政王金盛野依旧低调,并没跟着开口催促云祈,但表情却比一开始的凝重放松很多。
看来他们这是笃定云祈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了。
云祈也不再卖关子,而是道:“童川城,你一定找过萧继光与你来往的书信但是没找到吧。”
童川城并不答话,他是不会承认他跟萧继光有来往的。
“你以为书信被萧继光销毁了吗?并未。它现在正躺在太子暗室里架阁库,从下往上第六排从左往右第八个格子里,现在只要派人去拿过来即可。”
云祈反问:“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些书信是怎么到太子手里的吗?”
她还挺想把完整的故事讲完的。
萧齐光气急败坏,“你当太子府是何地?想搜查就搜查吗?”
“太子若是光明磊落,何必怕人搜查。”
“若你着人将伪造的证据在搜查时放入太子府,孤岂不是被你冤枉?”
云祈忍不住笑出来,“你放在暗室里,不应该对你的暗室很有信心吗?你这么紧张,里面的内容不简单?”
“笑话,孤有何可紧张的。”
接着坚定拒绝,“若是太子府任意被搜查,孤身为太子的尊严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