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说：“莫雨姐，接下来怎么办？”
莫雨说：“大不了和他拼了，大不了英勇牺牲。”
苏灿笑道：“那多亏，我还年轻。”
莫雨说：“那到时候，让他们多给你烧点。”
两个女警在此刻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向死而生，她们决定勇敢的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井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交织在一起。
两个女人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她们把自己隐藏在黑暗处，打算只要上面一下来人，就狠狠砸去。
过了十分钟，上面的声音小了下来。
一个人从井口上下来。
莫雨问，“准备好了吗？”
苏灿点头，“好了。”
人影从梯子上跳下来，莫雨二话不说，直接拿着往那人头上砸过去，苏灿也立马跟上。
“诶哟……”
下一秒，一个男人发出吃痛的声音，他被苏灿扑在地上，被两个女人死死压住。
王勉说，“苏姐，莫雨姐，是我！”
两人低头看去，压在她们身下的不是大黄牙，而是王勉痛到几乎扭曲的脸。
苏灿说：“莫雨姐，我们好像打错人了。”
莫雨说：“看见了。”
爬出地窖，苏灿畅快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瞬间感觉肺部都被净化了。
这是个位于郊区的狗场，面积大概一百多个平方，院子里有散养的很多狗。
一只贵宾犬身上甚至还穿着过年的小衣服，它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金牌，上面写着鱼豆豆。
这里的人是被拐来的，狗也是。
鱼豆豆身上精致的小衣服沾满了狗屎，这只平时只吃进口狗粮的狗，此刻正在吞咽发臭的牛杂。
在这里，狗的命运和人一样。
大黄牙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的架住，双手被铁链反绑住，直接扣着跪在地上。
江时川看着王勉头上的伤口，探究的看了看两个刚被解救的女士。
苏灿有些不好意思，她说，“刚才把王勉认成犯罪分子了。”
莫雨说，“两人太像，弄混了。”
王勉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幽怨的看了她们一眼。
他说，“两个小没良心的，我去就你们，你们居然说我长得像犯罪嫌疑人。”
江时川说，“赶紧去包扎好。”
王勉说，“你看看，还是江哥对我好，这就是兄弟情。”
江时川说，“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碍观瞻，也有损警察情况。”
王勉：……
审讯室里，江时川问大黄牙，知不道他犯了什么罪。
大黄牙说：“妈的，我们不该绑架两个警察。”
江时川问：“你和王芳是什么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芳就是那个胖女人。
大黄牙说：“警官我争取宽大处理。王芳是唯一见过我们老板的，她属于老板和我们中间的联系人。”
江时川问，“你们老板是谁？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大黄牙说：“你也看见了，就买卖一些狗或者人，主要还是卖人，人比狗值钱。至于老板是谁，我也不认识他，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老板应该是王芳。”
江时川说，“那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王芳，又和她做了些什么，你知道还有那些人。”
大黄牙经常蹲在街边，看着街上路过的小汽车，百无聊赖之间，他就数一数路上经过的车辆。
他没上过学，也没有家。
年轻时一起在街上流浪的兄弟，都在家里人的帮助下，结婚生子，开启新的人生。
只有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流浪。
大黄牙平时回去偷狗。
没钱了，他就伙同另一个流浪汉骑上借来的摩托车，带上一个网兜去周围的村子里偷狗。
偷到狗，他就把狗卖给大排档的老板。
有时没有抓到狗，他也会抓一些流浪猫。
后来，和他一起合伙的流浪汉，不知什么原因，在一个深夜突然死了。
他一个人只好干些小偷小摸，才勉强糊口。
第三次从监狱里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计划着下一次去哪里偷。
即使被抓进去也没关系，国家会给他管饭。
一个胖女人迎了上来。
她说：“大兄弟，才出来吧，是不是没地方吃饭，跟姐走。”
他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跟着胖女人走。
胖女人把他带到夜市。
这个城市的夜晚里，最繁华的地方。
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在这个地方。
胖女人把他带到一个摊位面前。
她说：“这是我们老板的店，以后你来大理，服务员和厨师我们提供，食材我们也提供，后期甚至会给你一个老婆。”
大黄牙问：“那我要做什么？”
胖女人说：“你只用做这家店的法人代表。”
大黄牙不知道法人代表是什么东西，但他在电视台上看见过人大代表，感觉还不错。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没有一丝犹豫。
大黄牙说，“好，我当那个什么鬼代表。”
后来他才发现，这个老板比他厉害多了。
大黄牙卖的是狗，老板卖的是人。
在他这里，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死活，都会物尽其才。
……
正如同江时川之前的分析一样，这是个埋在夜市摊里的，巨大贩卖人口组织。
犯罪分子的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把女性和小孩卖到外省、或者卖去代孕。
老人和男性先拉去摘掉有用部分，剩下的部分变成了夜市摊上的一部分食材。
江时川说，“这次能抓到凶手，多亏了小石头报信，以及苏灿在厕所留下的线索。”
苏灿感到有些意外，她说，“我就胡乱留了一个，居然也派上用场了。”
江时川问：“新的照片上有什么线索。”
苏灿赶紧掏出照片，她刚才都没来及看。
她说：“照片上还是那个小女孩，和上一张照片不一样的是，这次照片周围的环境变了，这里是一个试衣间，小女孩的身上绑着一个炸弹，炸弹上的倒计时只有两小时了。”
江时川意识到什么，他脸色迅速暗了下去，他说，“对方要改虐杀为制造恐怖事件了，看来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苏灿说：“必须马上找到小石头的妹妹，不然只怕造成的伤害范围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