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同志,你晓得不?”
她抬手,用指腹抹掉他下巴上沾的一小点槐花粉。
“你这个人啊,模样俊、性子暖、干活利索,样样都挑不出毛病。”
她掰着手指头数。
“上回抢修水渠,你第一个跳进泥坑。前天夜里暴雨,你摸黑去扶倒了的篱笆。就连煮饭,盐放几勺、火候几分,你都记在小本子上。”
“打住。”
他声音发沉,尾音微哑。
那人今早还在村口供销社帮她拎布包、递搪瓷缸、挂蓝布衫。
妈走了,老婆也留不住,好像他天生就配不上好日子。
霍瑾昱甩掉憋闷,扯出一个笑,眼角牵动。
“走,回家。今儿给你炒槐花,嫩尖儿掐的,香得很。”
他松开她的手腕,接过她肩上的旧布包。
姜云斓乖乖点头,毛茸茸的额角蹭了蹭他胳膊肘。
回了屋,她悄悄瞄他一眼,又一眼。
“霍同志。”
她刚开口,又停住,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
“喜欢斯文书生型的姑娘,其实没几个知道……”
“咳,不对,是满村都知道。”
但凡是个大姑娘,七大姑八大姨拉家常,总爱问:“云斓啊,你中意啥样的?”
她当时脱口而出。
“要戴眼镜的,说话轻声细语,肚子里有墨水的最好。”
十里八乡知道她还没对象的,差不多全听过这句。
这回真没法赖账了。
姜云斓眼珠一转,立马换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