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后来终于回了家,结果进门一看,屋里没我睡的地方。”
“我啊,向来是哪儿有空床,就往哪儿钻。”
“这屋子,我待着跟外人一样。
连鞋柜里那双拖鞋,都是去年换的旧款。
沙发扶手上搭着哥的西装外套。
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照不到我脚边一寸地。”
“所以老惦记小时候那点暖和劲儿。冬天围炉烤红薯,母亲把最大的那块掰成两半,先塞进我手里。父亲骑自行车送我去镇上读书,后座垫高了一截。那时候家里穷,可炉火是热的,话是温的,连骂人的话都带着喘气的热乎气。”
“随便扒拉个模板,文气点儿、白白净净的男生吧。
照片翻到第三页,指尖停在一张穿白衬衫、戴细框眼镜的脸。
“自己家?早没我落脚的地儿了。家里那张床,永远轮不到我睡,我寻思来寻思去,干脆点头答应结婚算了,能硬推我进婚礼,当然也能硬塞个人给我过日子。可我又不是木头疙瘩,心里有火有水有委屈,哪能由着别人拨来弄去?”
“我死心眼儿地信了王暖暖。她第一次约我在咖啡馆见面,点了两杯热拿铁,自己那杯加双份糖。她说她也逃过婚,也恨过亲人,也曾在凌晨三点蹲在便利店门口哭。”
“她嘴上没一句实话,但肯哄我,肯陪我演。演到后来,我几乎忘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与其说是跟着章杰跑路,不如说是接过了王暖暖递来的另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