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斓噗地笑出声。
霍瑾昱被她看得耳根发烫,不好意思地低头,又偷偷抬眼。
哎哟,她可真好看。
他没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去,温软,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嘿嘿,媳妇。”
她答应不走了。
太好了。
姜云斓看他乐得眼尾都泛潮,伸手戳他脑门。
“出息呢?”
霍瑾昱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咧嘴一笑。
“出息不要,媳妇要紧。”
他指腹蹭过她手背,又把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掌中。
两人正说着话,刘卿在门外笃笃敲了两下门,笑着喊:“我来换尿布啦!”
她和胡菊芳早就商量好。
一人带娃,一人管家,轮着来,谁也不累趴下。
刘卿抱着换洗的小衣服站在门口。
胡菊芳在厨房里熬米糊,锅沿上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快进来吧!”
姜云斓扬声应道。
刘卿挨个托起小屁股,把脏尿布扯下来,再塞进搪瓷盆里端出去搓洗。
刚出生的小娃娃,其实挺好伺候的。
吃不多,每次只喝七八十毫升奶,觉很足,一天能睡十八九个小时。
只要裹暖和、擦干净、换利索,就能呼呼睡得像小猪崽。
姜云斓当时还挺自信。
结果。
才过二十来天,她就彻底蔫了。
眼下发青,头发油亮,衬衫第三颗纽扣扣错了位置也没察觉。
这娃白天醒着闹,伸手蹬腿扭成麻花。
夜里睁眼嚎,嘴巴一咧,哭声直冲房梁。
哭完上午,接着哭下午。
哭完晚饭,还要接着哭半夜。
刘卿一边晃着襁褓一边哼调子:“天也晃,地也晃,我家娃是夜啼王~”
胡菊芳站在旁边跟着接。
“过路的师傅念一句,娃儿立马闭眼睡到日上三竿!”
姜云斓:……
霍瑾昱:……
俩人齐刷刷愣住,面面相觑,压根没听懂这唱的是哪出。
好在没多久,俩孩子还真就慢慢乖了。
先是夜里连续睡满五小时。
后来能自己玩上一刻钟,再后来听见逗弄声会咧嘴笑。
“名字想好了没?户口得赶紧去报。”
刘卿随口问。
姜云斓眼睛一亮,急巴巴地说:“小名早定啦,朝朝暮暮!大名嘛,哥哥叫霍渊渟,取渊渟岳峙头两个字;妹妹的……”
她翻来覆去琢磨小姑娘的名字,写了一沓纸,又全揉了。
每张纸上都是不同组合。
霍明玥、霍知夏、霍昭宁、霍清梧……
她逐字读出声,摇头,再团成纸团扔进纸篓。
总觉得差口气,不够顺、不够甜。
刘卿笑着摆摆手。
“不急,拖满三十天都行,拿准生证就能办。”
报完户口,还得排队打预防针。
这些事她早盘算好了,一样不落。
姜云斓仰头望天花板。
可不是嘛,光是走流程就够跑断腿。
养娃哪是添双碗筷那么简单?
那是往家里塞了两台永动机,还不带自动关机的。
她脑仁突突跳。
“出了月子,得请人搭把手。大娘、妈,你们帮忙物色两个靠谱的,一个专门抱娃哄娃,一个专管洗衣叠被换尿布。工资按厂里正式工标准发,一分不少。”
她认得清自己几斤几两。
看别人抱一天娃,她脚底板都酸。
胡菊芳脱口而出。
“还是亲妈带最亲实……”
话刚出口,撞上姜云斓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脸一下僵住。
当年自己孩子多,这丫头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回老家。
确实没怎么上过心,连尿布都是隔壁婶子顺手帮忙洗的。
她嗓子眼堵了下,喉结上下动了动,叹了口气。
“算了,我来带吧,不要你钱。你厂子开那么大,哪样不操心?账目、原料、供销、人事,样样得盯着。”
再说,三个嫂子都在厂里领工资。
拿的是正式工的工龄和补贴,自己袖手旁观像什么话?
传出去,村里人都得戳脊梁骨。
说她占女儿便宜,吃白食还不干活。
姜云斓顿了顿。
“那也行。不过光您一个人,铁定转不开,再找个人专干杂活,洗涮、晾晒、煮奶瓶,都归她管。”
“老实肯干、手脚麻利就行。不能动不动就喊累,也不能趁人不注意掐娃脸蛋。”
胡菊芳想了想,压低声音。
“你二姨行不行?手脚勤快,不爱嚼舌根,家里也没啥牵挂,能沉下心来干。前年还替王会计家带过双胞胎,连奶瓶消毒的水温都记在本子上。”
姜云斓立刻点头。
“成!您帮问问,她乐意就先试几天。要是不合适,咱再换。”
村里人能挣城里的工钱,怕是排着队等这个活儿呢。
厂里临时工每月三十八块五。
这个活儿包吃包住,每月四十五,还另加两斤鸡蛋。
她身子恢复了不少,脸色红润了,气色比坐月子前还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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