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瞅见他那一刹那的停顿。
冯定国还是照旧走在敌特旁边,一手攥着手电筒,一手端着枪。
剩下的人也全都绷着脸,连眼皮都不敢乱眨一下,老老实实跟着往下挪。
刚出山口没几步,迎面撞上两个人!
“团长?咋回事?”
洪朗一瞧见团长和副团长押着四五个生面孔下来,当场一愣。
“这几个形迹可疑,八成是敌特,得带回部队好好盘问。”
霍瑾昱肩上还扛着那台无线电。
一听敌特俩字,洪朗和魏海胜立马站直了,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正要凑上前搭把手,霍瑾昱却摆摆手。
“魏海胜,你马上去北架山南边那个山洞看看,那仨孩子兴许就在里头。洪朗,你跟紧我,一块押人回营。”
“是!”
副团长话音刚落,两人转身就走。
一个往山上蹽。
另一个掉头紧跟队伍。
等回到军营,已经十点了。
那几个可疑分子被直接关进临时看守室。
铁门哐当一声落锁,门口站了两名持枪战士。
十一点整。
洪朗带着另外两个后来增援的战士,把强子他们仨给接回来了。
估摸是摔下山坡了,三人都挂了彩,轻重不一。
军医立刻带人上前查看伤势。
军子和华子好点儿,蹭破点皮、青了几块,能自己走路。
两人扶着墙边慢慢挪进治疗室。
强子最惨,两条腿全折了,整个人瘫在担架上动不了。
担架抬进诊室时,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以后还能不能正常走路,医生也不敢打包票。
拍完X光片后,主治医师摇头叹气。
听说强子断了两条腿,家属院的嫂子们连句唏嘘都没有。
对这种满肚子坏水的小孩,不吐口唾沫就算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