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八点了,人影还没瞅见一个。
不是强子路上卡壳了,就是杨冬芽出岔子了。
甭管是谁掉链子,家属院这块儿都得兜底。
“你们几个先别瞎转悠,我这就出去叫人!”
她撂下话,又挨个叮嘱孩子。
乖乖待屋里,门关严实,哪儿也别去。
众人一听。
杨冬芽和强子俩人全失联了?
顿时哗一下全站起来了!
手电筒咔咔全打开,三五成群往外奔。
临出门前,祁芳还专门喊停大伙。
“都听着啊!必须凑一块儿走,谁也不准落单!”
顺手从厨房抄起根擀面杖,手腕一翻就掂了掂分量。
“人手一根,防身用!”
嫂子们哪敢马虎?
擀面杖攥紧了,兜里还塞了一把小石子。
队伍拉得老长,呼啦啦往稻田那边赶。
嫂子们边走边扯着嗓子喊。
“冬芽!”
“杨冬芽!”
“我记得清清楚楚,她是追着强子往这边蹽的!”
一个嫂子抬手一指,指着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过的土道。
祁芳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那条道通向邻村,中间得穿过一片老林子。
林子里全是老坟头,她们平时砍柴绕着走,没人敢多看一眼。
“他俩大晚上去那鬼地方干啥?”
有人小声嘟囔。
知道内情的嫂子们也悄悄缩脖子,脚底下开始磨蹭。
祁芳自己腿肚子也发软,可她咬着后槽牙没退半步。
“这样,咱先到林子口喊两嗓子。要是没应声,立马转身,直奔派出所!”
一听还得进林子喊人,嫂子们全都蔫了。
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最后还是祁芳带头。
一手拄擀面杖,一手高举手电,硬是把这支队伍领进了林子口。
姜云斓走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