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没催他答,只是静静等着,手指自然搭在膝头,指节微微泛白。
李信荣低头望着怀里这个女人,一时愣住。
她眼里有光。
他爱的,不就是这样的她么?
他伸手替她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一瞬,所有悬着的心事,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悄没声儿地,全没了。
李信荣没多想,一把就把她搂进了怀里,胳膊收得特别紧。
“春妹,你听真了啊!你是我的人,名正言顺的媳妇!就算你将来真成了大学生,也照样是我李信荣的媳妇!”
这事儿太关键,不讲清楚他今晚都睡不踏实。
王春妹瞅着他急吼吼非要她点头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可心口又软乎乎地发酸。
李信荣一下子被按倒在炕上。
“媳……媳妇……”
她啥也没说,只把眼睛弯成月牙儿,朝他一笑。
那眼神里,全是蜜,还带点儿小钩子。
大伙儿嘴上都夸上大学好,可真拿笔答题?
十个人里九个摇头。
认几个字就想进大学门?
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整整三分之一的军嫂,早就在猪饲料厂上岗干活了。
剩下那拨人呢?
过年还能再抽一次签,接着排队进厂。
能挣现钱养家,谁还肯坐灯底下啃书本?
方芷柔自打厂子开工,天天脚不沾地。
不是骑着二八车往山沟里跑找玉米秆,就是蹬着自行车满县跑供销社。
好在当初那篇报纸报道火了一把。
猪饲料一下子出了名,连外省都有人打听。
更别提姜云斓坐镇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