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水芝思来想去都想不出,总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只是在很轻地叹息的时候,却忽然间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玻璃瓶,里面装得好像是牛奶。
她缓缓地从床上起身,看到瓶子下面好像压了张字条。
鹿水芝疑惑地下床,将字条从瓶底扯了出来。
上面用不那么好看的字迹写着:我有事外出,牛奶热下再喝。
纸张看起来很新,背面却能摸到凸起,看得出来是拿着劲儿写的,鹿水芝想象着林牧野,一笔一划认真写下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有些好笑。
笑完又有种极度的负罪感,她承受不起他这样认真对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过他们可以写信,所以他才苦苦练了这么几个字,证明给他看他可以写好。
不是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人。
可是他越是这样努力,她就越是感动和愧疚,因为她是不会喜欢上他的,无论他写多好看的字,无论将来他们会通多少封信,她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还不错的朋友,或是护盾之类的工具,而不是恋人。
她这一生都没有想过和谁组建家庭,或是产生感情联系。
鹿水芝在原来的世界,是个对自己很苛责的人,为了舞蹈她可以不顾一切,所有阻碍她的东西她都可以不要。
林牧野和那些可以舍弃之物一样,都太轻微了。
他对她的好也是,远不足以影响她的人生,她一再地提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