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不能去。”甲一摇头说道。
他们现在对王家一无所知,王妃去王家实在太过冒险。
书灵,“他们请你去,只是想打探一下你是哪里来的人,是为了什么来,对你动手倒不至于,可一旦你露出对朱台山感兴趣的样子,他们就会想办法赶你走。”
“之前也有人来过,被三家联合起来赶出了丰塘县。”
温言眸色微动,“他们怎么赶人的?”
书灵,“诬陷与女子通奸,放火,假装撞人导致腿断手断,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如果你要是去,也得小心些,他们的手段很下作。”
温言冷笑一声,“这是知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恶毒,才会用这种办法赶人。”
这些人哪里是昏了头,分明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要利用贫苦百姓的命,为自己的前程铺一条血路。
“你们两人陪我去,其余人就留在客栈,若要出去打探,小心些,这座城只怕到处都是王家的眼线。”温言做下决定后,便起身说道。
侍卫全都站了起来,
“王妃,这只怕是鸿门宴,您只带两人去,很危险。”甲一不赞同,但凡让王妃涉险的事情,他都不敢轻易答应。
温言脸上没有神色,只冷冷说道,“甲一,若你做不到服从,那便回去。”
她知道自己去王家是虎穴,但她要的人是服从,而不是会质疑她的决定。
莫名间,甲一竟然从王妃身上感受到跟王爷相似的威严。
他心一滞,抿唇,“属下僭越,请王妃恕罪。”
“下不为例。”王妃本想带甲一,现在她重新换了个人。
出了八方客栈的门,王府管事依旧皮笑肉不笑的站在外面等着,似是根本不在乎温言来不来,带几个人来。
总之,进了这座城,便是王府的天下。
是龙也得盘着!
是虎就趴着。
温言坐上王府的轿子,轿内的坐垫布都是用的珍贵蜀锦,轿帘同样用的蜀锦,坐垫绵绵软软,她摸了一下,估摸着是黑核。
如此珍贵的棉,就算是在京都也是难得一见。
丰塘县的县令却用来做轿子的坐垫,可见王家的奢侈。
“父皇若是知道他过的还不如一个县令,只怕要气死了。”温言笑着跟书灵调侃。
父皇身为天下之主,却处处受限制,一言一行都得被言官记录下,生怕一不小心就记录上史书。
丰塘县的县令却不同。
这里是他管辖的地方,只要能瞒得住上方官员,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没有人能够管他,他比皇帝还要舒服。
书灵感慨,“的确,当皇帝哪儿有当县令舒服,他王家的好东西可不少呢,不仅能尽情地花,还能放肆地到处游玩,皇帝只能待在皇宫,两相比较之下,毫无疑问,崇安帝输了。”
它分析得一通,温言脑海中浮现崇安帝病重时不甘心的神色,忍不住笑了。
“父皇没亲眼看看这里的景象,真是抱憾终身。”
不过这些都会被她尽数记下,送去京都的。
“公子,到了,请落轿。”王府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温言掀起轿帘看了下。
轿子停在朱红色大门前,大院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尊狮子,十分气派,此时大门敞开,大有迎接贵客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主人家出来迎接。
这是王家在试探她。
若她掉头就走,便是她对王家,甚至整个丰塘县都没有探索的兴趣,可若是无人迎接的情况下,她还要进去,便是冲着王家来。
甚至可能冲着三家近来做的事情而来。
温言进去后,不论如何,今晚都会被他们想尽办法赶出丰塘。
温言下了轿子,脸色就沉了下来,“既是邀请,为何无人迎接?王家人就是如此待客?”
她一甩袖子,很是不悦,
“王家心不诚,今日就不必再见了。”
说着温言就要离开,管家看见门内一个衣角闪过,立刻上前拦住温言的去路,“公子留步,我家老爷只是暂时被事情绊住脚,并非不敬公子。”
温言仍然冷着脸不语。
管家从心底腾升起一股凉意,这来的人究竟什么来历,为什么冷着脸看起来这么吓人?
老爷不会邀请了一个了不得的人吧?
不会,不会,能在这个时候来东离郡的,能是什么了不得人物,肯定是他多虑了。
甲三见王妃的去路被拦,拔出剑就准备将人杀了,护送王妃离开。
眼看外面冲突即将升级,里面的人顿时坐不住了,出声叫住温言,
“公子留步,”
温言缓缓转头,看着门内的年轻男子,面上没有丝毫缓和的意思,眯着眸子审视,“你又是何人?”
男人摇着扇子,十分轻浮地作揖道,“在下乃是王怀蕴,今日是家父邀请公子前来王家,然后院恰好有些事,家父不得不去处理,才耽误了见公子,还请公子莫要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
“府内已备好薄酒,想来公子风尘仆仆来丰塘县,尚未好好休整,今日在王府,公子可好好休息一番。”
王怀蕴慢条斯理地说着,如果忽略他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住的在温言身上梭巡,倒是温文尔雅。
然而那双眸子里的审视都如有实质,温言完全无法忽视,
书灵更是愤愤不平,“这小子最坏了,他不断地出馊主意,怂恿那群本就恶骨头的权势公子玩上血腥游戏,又将这些人绑在自己的船上,为自己做事。”
都是一起作恶的人,自然会能帮就帮,免得日后爆出来,自己的名声受阻。
温言当即对王怀蕴没有任何好感,扫过的一眼满是彻骨的冷意。
“好,那本公子今日倒要瞧瞧王府备下了何等佳肴美酒。”说罢,她甩着袖子,理所当然地走在王怀蕴前面,跨进王府的大门。
管事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人怎么如此不客气,真是没有礼貌。
王怀蕴眼底划过一抹兴味,
本以为来的是个公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娇俏小娘子,真是有趣,那股脂粉味隔着两米远,他都能闻得见,不知道这小娘子来此作甚。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