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田边。”

“在...在!”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田边小三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位大明天子会问这个问题。

“回...回陛下。小人家里还有老母,还有一个妹妹。父亲五年前...在黄海战死了。”

他说到“黄海”两个字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五年前黄海那一仗,你父亲是九州舰队的?”

“是...是的。他是毛利家的足轻。”

朱友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田边小三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五年前,你父亲死在黄海。”

“五年后,你又拿起刀来打大明。”

“你们萨摩藩的人,真的就这么想死吗?”

田边小三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之前是想着为父亲报仇,可是见到定远号之后,此刻他的只想活命。

报仇,什么是报仇。

那只是愚昧的送死了而已。

朱友俭摇了摇头,若是眼前的田边此刻还有一点报仇的想法,他还敬他是条汉子,可惜眼见的这个倭人已经被定远号的恐怖吓破了胆。

“罢了。”

朱友俭转过身,对黄蜚说道:“把他带回牢房。”

田边小三郎被押出指挥舱时,黄蜚低声问了一句:“陛下,为何不杀他?”

“死人看不到。活人才能把恐惧带回去。”

朱友俭坐回指挥椅:“朕要让他活着回到萨摩藩,让他亲口告诉岛津家的那些人,大明的铁甲舰是什么样的。”

当天,定远号以五节航速北上。

二十艘主力战舰排成两列纵队紧随其后,船身在波浪中起伏,桅杆顶的日月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舰楼里,朱友俭靠在舷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

黄蜚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一份朝鲜沿海的水文图。

“陛下,按目前航速,明日下午可抵江华湾。”

朱友俭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问道:“黄蜚,你对朝鲜了解多少?”

黄蜚想了想:“藩属国,年年进贡。万历年间倭寇入侵,先帝出兵援朝,光复三都。朝鲜至今立着再造藩邦的碑。”

“那是面上的。”

朱友俭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碑立在那,不代表心里记着。”

“崇祯九年,皇太极征朝鲜。那时的朝鲜国王李倧,就是李淏他爹,在南汉山城里守了四十五天。城外是八旗军的铁骑,城内的粮草一日比一日少。北人党主张死守,南人党主张开城投降。”

“最后李倧开城了。在南汉山城的三田渡,向皇太极行三跪九叩之礼,立了大清皇帝功德碑。”

黄蜚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件事他知道,但从陛下口中说出来,听起来格外刺耳。

“那之后,南人党就把持了朝政。”

“朝鲜的王廷,从那时起就分成了两派。北人党,根基在平壤道、咸镜道,靠北边。他们与高句丽后裔关系深。南人党,根基在全罗道、庆尚道,靠南边。他们与三韩后裔关系深,在后金崛起后就倒向了建奴。”

“金成植是礼曹参议,主管对倭文书往来。他能瞒着国王替倭人打掩护,光靠他一个人做不到。礼曹判书李元翼,领议政金自点,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黄蜚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道:“陛下此去汉城,是要动这些人?”

“不但要动,要连根拔。”

“朕不怕朝鲜穷,也不怕朝鲜弱。朝鲜本就是小国,穷和弱都是正常的。”

“但朕不能容忍的是,朝鲜一边当着大明的藩属,一边替建奴卖命。”

“这些物资到了建奴手里,就会变成刀,变成箭,变成攻打辽东的火药。”

“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不能光靠封锁海路。”

“封锁只是一道堤坝,只要南人党还在,他们就会不断凿洞。”

“朕此去,有三个目的。”

“第一,让李淏和朝鲜君臣亲眼看看定远号。恐惧是最好的清醒剂。”

“他们怕建奴,是因为建奴的铁骑踏过鸭绿江。”

“朕要让他们明白,大明的铁甲舰能在一日之内从对马海峡开到汉城,比建奴的铁骑快得多。”

“第二,借金成植案顺藤摸瓜,将南人党连根拔起。”

“证据、口供、账目,朕都要拿到手。”

“这些人不仅要下狱,还要公审。”

“让朝鲜百姓知道,这些所谓的两班贵族,到底干了什么。”

“第三,驻军。”

黄蜚愣了一下:“驻军?”

“对。”

朱友俭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展开。

这是他从北京出发前命内阁拟定的方案,内容是在朝鲜南部海域一处军港,作为大明水师的常驻基地。

然后一切军费皆由朝鲜负责,且朝鲜无权管理,有豁免权。

“倭国不会因为一次对马海战就彻底死心。”

“岛津光久虽死,萨摩藩还在,长州藩还在,肥前藩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