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我好紧张,心狂跳】
【女孩?时幼这回居然是未成年!?我都想过她要变性了,也没往小孩去想】
【太厉害了这种忍耐力,观察力,冷静】
【这绑架犯长得像个被压扁的南瓜】
【我要是被变态绑了,把我眼镜一拿,啥子都看不见了只能等着被折磨,好造孽哦】
【楼上!你要笑死我】
【看那男的跑那两步挺想笑的,对不起,可是这个变态太不专业了】
【都没人关心一下我时姐吗,她现在可是个脆弱的小女孩啊】
【…不敢关心,怕她下一秒爆我头】
城市另一头,滨江艺术中心,三楼私人展厅。
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几盏射灯,把墙上的画作照得发白。空气中飘着松节油和某种冷调的木质香水味,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苏晚坐在展厅角落的黑色皮沙发上,右手端着一杯红酒,左手被旁边的男人轻轻握着。
男人四十出头,穿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价格不菲的腕表。他叫周牧之,是这家艺术中心的合伙人之一,也是苏晚的画廊最重要的买家。
“你的新作,比上一批更有力量了。”周牧之的声音低沉温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着圈,“尤其是那幅《独处》,那种孤独感……很动人。”
苏晚笑了笑,目光有些游离。
鬼知道她是为了保持原主人设来看画展的,谁能想这是原主约会的地方啊!?她都聊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目前就能知道原主和这男人相处还不错,有订婚的意愿。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向墙上那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孩坐在窗台上,背对着画面,窗外是灰蓝色的夜,窗内是暖黄色的灯光。画面安静得像是能听到呼吸声。
那是原主女儿林小禾的背影。(时幼原主的名字:林小禾)
“怎么了?”男人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没什么。”苏晚抿了一口酒,“就是在想,小禾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你女儿不是十二岁了吗?”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十二岁,不小了。我十二岁的时候都自己坐火车了。”
苏晚听出了那层意思。
“下周的拍卖会,我帮你留了两个位置。”男人凑近了一些,呼吸落在她的耳侧,“一起去?”
苏晚极力忍耐,她现在想一拳冲上去。
她正要开口拒绝。
手机震了。
苏晚皱了皱眉,从手包里抽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林小禾的家长吗?”
“我是,怎么了?”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您的女儿受了伤,被保安送到了我们这里。目前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但需要您来一趟。”
“我马上到!”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急的,是庆幸终于有理由走了。
红酒杯被随手放在茶几上,苏晚抓起手包站起。
“怎么了?”男人皱眉。
“小禾受伤了,在医院。我得过去。”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要我送你吗?”
苏晚回头,“不用了。”她抽回手腕,“我自己打车。”
——
凌晨五点,值班民警老周接到辖区派出所转来的警情时,正在泡一碗方便面。面还没泡开,电话就响了。
“你说什么?景苑小区?十二岁女孩?被拖行?挣脱了?”
电话那头的派出所民警把经过复述了一遍:女孩在家中被迷晕,被人拖往山坡方向,途中抓住藤蔓挣脱,身上多处擦伤,目前意识清醒,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老周的面不吃了。他抓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队长,有情况。景苑小区发生一起针对未成年人的劫持未遂案。手法……很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通知技术组,出现场。”
二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停在了景苑小区后面的石板路入口。
刑侦大队长韩青从第一辆车里下来,四十出头,短头发,眼神像刀子。她穿了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到最顶端,脖子上挂着工作证。她没有急着往山坡上走,而是站在路口先看了一圈。
韩青的目光停留在机耕道的方向,然后收回,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路面上残留的痕迹。
拖拽的痕迹,翻滚的痕迹。
“拍照。”她说。
技术组的人立刻开始工作,闪光灯在夜色中一下一下地亮起来。
韩青站起身,沿着拖拽的痕迹往上走。
坡顶上,技术组的人正在用石膏提取轮胎印。机耕道上那层薄薄的尘土上,清晰地印着两排车轮的花纹。从花纹深度和间距判断,是一辆面包车,车龄不新,轮胎磨损严重。
有人接应。
坡顶机耕道的尽头,靠近土路拐弯的地方,立着两个低矮的水泥墩。
韩青走过去,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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