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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让你演受害者,你去当真凶! > 第260章 杀子的母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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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游把记录板翻到新的一页,“她名下有一个账户,”他说,“上个月收到一笔转账。金额不大,不是一次性大额支付,是分批次汇入的。每一笔的金额都不高,但频率稳定,像是有人在定期往里放钱。”

韩曜坤抬起头,“汇款方的信息呢?”

“是一个境外账户,”毕游道,“转出方登记在一家金融公司名下,名字很普通,叫——北星资产管理。”

“我们查不到更具体的信息。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在境外,法人代表是虚拟身份,地址是一个租用的办公位。表面上看,和程砚松没有任何交集。”

韩曜坤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板,“你觉得有关系?”

“没有直接证据,”毕游道,“但有一个时间点对得上。这家公司在注册的时间,和程砚松当时处理那笔个人欠款的时间,差了不到两周。”

韩曜坤拿起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仰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原处,“也许只是巧合,也许不是。明天我会知道结果。”

——

一个穿白大褂、头发乱蓬蓬的男人从走廊尽头的化验室探出头来,“钱带了吗?”

时幼把准备好的信封从外套内袋里拿出来,放在窗口台面上,推过去。

那人数了一下,没有多说,把装着皮屑的密封袋和另一支样本棉签一起拿了进去。

姜瓷边走边说,“你什么时候收集的?为什么我没看到,还有,为什么要做血缘测试……”

“停!”时幼止住她的追问,“楼下有火锅,边吃边说。”

火锅店在私人医院旧楼的底层,招牌灯坏了一排“火”字的右半部分没亮,但门是开着的,热气从门缝里往外涌。

她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的客人不多。

姜瓷把肉片倒下去一半,剩下一半放在盘子里,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锅里。

“你相信那个人是你的?”

时幼把一片肉从锅里夹起来,放进碗里,“不是相信,”她把那片肉送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咽下去,“他身上的某些特征,和我相似。眉骨的形状、颧骨的高度、下颌的弧度。”

她从王珂的画像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的容貌有些熟悉,可她又无法确定,如果是自己见过的人,又怎么会不记得。

直到交手的时候,她猛然发现,对方居然和原主有些相像。

“他满脸是疤,这你也能看出来?”

“足够了,毕竟我们俩动手时间也够长了。”

姜瓷夹起一块金针菇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嘴里嘟囔着,“越来越不懂了,你这怎么还有小蝌蚪找爸爸的问题?”

“如果他不是你——“

时幼没有等她说完,“那也不影响。”反正都是自己需要动手的对象。

DNA比对结果出来的时候,火锅店已经快打烊了。

白大褂男人从化验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纸,站在走廊尽头等她们走近。

时幼接过那张纸,目光从顶部迅速下移,“匹配。”

姜瓷站在她身侧,“那现在怎么办?先找谁啊,女儿还是父亲?”

时幼把那张纸收好,“当然是先找这位武力不错的了。”

“那…那你女儿怎么办?”姜瓷瞪大了双眼,她不会不管了吧。

“放心,她很安全。”

姜瓷完全跟不上时幼了,她怎么知道的?

天光已经暗到看不清路面的裂缝了。

姜瓷把速度放慢了一些,这是她据理力争要求开车的结果,“你确定是这条路?”

时幼靠着车窗,翻着那本旧户口簿的复印件,这是她们在附近一处旧档案室里找到的,夹在一个写着“已注销”的牛皮纸信封里,放在地下室的铁皮柜最底层。

户口簿里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小孩。男人的脸上没有疤,但眉眼之间的骨架时幼已经认出来了。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水已经褪成淡褐色——“林家,第三年”。

“第三年,”时幼思索着,“说明他们搬家之后已经过了三年,才拍的这张照片。”

她她的目光落在照片边缘的一道折叠痕迹上,痕迹下方的区域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大部分被磨得只剩半边,还能辨认出几个断续的字迹:“……欠款……抵押……”

姜瓷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旧路,路面两边铺着碎石子,车轮压上去发出持续的细响,“你怎么知道这是她家?”

时幼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林北望给的资料里有一份旧地址,说是原主在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和户口簿上写的一样,门牌号对得上。”

“她进入孤儿院的时间和那张照片拍摄的年份差了不到半年。”

车在一栋旧楼前停了。二楼左侧的窗户没有亮灯,窗框边缘有一道很深的暗色痕迹,像是被烧过之后没有完全清理掉。

时幼下车,她抬头看着那道暗色的痕迹,“那道痕迹是从内部往外走的。”她说,“火烧起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烟从那个方向出去了。人是沿着窗框方向逃出来的,从那道痕迹留下的位置来看,火势是在他身边最先烧起来的。”

姜瓷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窗,满头问号,这是正常人会想到的嘛?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走到二楼左侧那扇门前时,她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推开之后是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暖气片长期未用的干燥气息。

屋里没有人住,地面上的灰尘覆盖均匀,没有新的脚印。

她走过客厅,在厨房门框边停住,门框的木质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位置大约在成年人腰部的高度。那道划痕的边缘有明显的二次磨损痕迹,像是同一条线被反复划过多次。

——

程北星坐在遮阳伞下,墨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捏着一只细长的酒杯,他晃了晃杯子,看着里面的液体沿着杯壁转了一圈,又落回杯底,然后侧过头,朝旁边的服务生抬了一下下巴,“酒不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