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已有一番垂暮之态。
然而,许是见了痴奴的缘故,如此萧瑟之景,竟也被杜杀女看出几分生机——
她并非不知道,痴奴今日反常的‘矫揉做作’,背后肯定是受了陈唯芳的指点。
可,可是如何是好呢?
杜杀女就是吃这一套,不,是吃痴奴的每一套。
甚至连他骑马突突而至,闹着要管她睡不睡谁人,她都觉得心痒极了。
痒到何种程度呢?
饶是连她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公事的人,都恨不得头脑发昏作那么一回昏君,成日留恋痴奴,从此君王不早朝起.....
等有人参她昏聩,她就义正言辞说,她只是在同痴奴苦练骑射......
杜杀女思绪正兀自飘忽,耳边好死不死又传来一道瓮瓮闷响:
“杜......主公,您同痴奴,是何时之事?”
杜杀女这辈子,从不管他人眼光,更不会委屈自己回应任何不想回应的言语。
她连头都没回,只问道:
“余家表哥是何时开始流离的?崇安这些年的近况如何,你怎么没有回故地呢?”
这问题,其实杜杀女想问很久了。
只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没回余略的问题,余略竟也没回应她的话。
余略寡言,只抬眼看向天边许久,才开口道:
“......我得先见小爱。”
先见小爱,才能决定说不说。
先见小爱,才能决定说多少。
纵使杜杀女隐隐已有帝王之姿,然而余略的态度,仍多的是不近人情。
杜杀女这回是真被气笑了,挥手道:
“好,那就先去见少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