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略近前一步,那张沉着板正的脸上神色极沉,明显是要开口,可却被欧阳砚抢先一步。
欧阳砚挥手示意搬箱的下人们退下,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是变了调:
“您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
“先前您耽于痴奴美色,我们从未多嘴说过什么,如今不过是才劝了一句,您为何如此动怒?”
“少帝与您才是良配,区区一个痴奴,您平日给几分体面也就罢了,哪里值得您......”
他并未察觉周遭气氛骤冷,依旧喋喋不休,自顾细数利弊,全然没留意杜杀女眼底的寒意层层沉淀。
杜杀女一言不发,指尖已然摸到腰间随身暗藏的元戎弩。
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上弦、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凌厉的箭矢破空而出,余略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扣住欧阳砚的肩膀,下一瞬,那箭矢便贴着欧阳砚的脖颈急速擦过——
“咻!”
下一瞬,细碎血珠顺着欧阳砚脖颈肌肤渗出,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冰凉的箭风刮得他皮肉发麻。
欧阳砚话音骤然截断,浑身猛地一僵,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巨大的惊惧席卷全身,他双腿微颤,终于幡然醒悟,面前之人......
这回,似乎是来真的!
杜杀女怒火早已经烧了一路,如今一弩既出,反倒是平复了下来。
天地昏昏,她唇边冷笑,蔑杀此间:
“明白了,都明白了......”
“原来是我先前,给你们好脸色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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