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春日见得官后勤勉异常,大早上便准备料理公事,可又撞见了杜杀女一人独自居住在书房之中。
杜杀女揉着额角,好半晌才压下心中那口魇气,开口道:
“进来吧。”
“我来同你一起料理县中诸事.......这回无论几日,都得将苍城之事料理出个章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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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华垂暮,残年将尽。
比之苍城的热火朝天,一城之隔的墩城,堪称愁云惨淡。
明日就是大年三十,按理来说,早早便该欢庆。
可今年百姓遭了灾,没了收成,自然兜里空空。
故而饶是到了年末,街上也不见得有人采购年货,奔走访友。
外头的老百姓尚且如此,更别提一城县廨。
县廨中近日的境况,更是压得仅有的那几个老仆们平日里伺候时都小心翼翼,不敢抬头。
老仆上了茶水,压着头嗫嚅道:
“大人,门外有一队商队,说是从琼州而来,想孝敬东西......”
陈唯芳如今不想听这些,轻呷一口茶水,随意将人挥退,这才状若无事一般,询问对面道:
“你不是说她允你会回来的?”
几步之隔,一道清癯身影正坐在阴影中发呆,没有应声。
陈唯芳又问了一遍,痴奴才喃喃道:
“......会回来的,确实是允诺我了。”
陈唯芳闻言,那张外人面前素来伪装得天衣无缝,光风霁月的脸上,骤然裂开一道纹路。
他不咸不淡地嗤笑了一声:
“那人呢?人呢?”
“那日我让你前去送行,是希冀你早些将人带回,而你倒好,晕头转向就回来了。如今过去已有十三日,明日便至年关,如今倒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三儿,我且问你,明日就是年关,她若还不回来,你还能骗自己她心里有你吗?”
? ?正常从邕州到琼州只需要几天,但现在已经年末,大家都回去过年,所以十几天也是很正常的......作者又在奇怪的地方开始严谨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