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别影无声地笑了笑:“人心向来趋利避害,他终究还是选择倒戈依附。”
殿中的楼凌忽然看向陈伯安,见他吓得缩了缩脖子,楼凌坏笑着一勾唇,站起身直言道:“诸位王公今日因议储一事共聚在此,我不敢徇私,愿秉明诸位,楼恒避着王庭不见,非身受重伤,生死不知,而是罪在心虚。”
殿中焦点,因着二王子楼凌这话,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楼凌上前一步,对着太祝行了行礼,而后开始数落楼恒的罪状:“本王子要状告大王子。”
“其一罪,楼恒私结边部,暗蓄私兵。北境三小部落近期异动频频,私下收受重金,背后为楼恒授意,意图借边势逼宫,觊觎王位。”
“其二罪,楼恒挪用贡玉,私吞部民税贡。今年进贡的和田玉与皮毛,半数被楼恒截留,用以收买人心。”
“其三罪,楼恒结党营私,排挤忠良。庭中但凡不依附他的官员,轻则被他削权,重则罗织罪名下狱,搅乱王庭秩序。”
“其四罪,楼恒心性狠戾,罔顾手足情义。他为得到储位,暗中构陷于我数次,手足相残,德行败坏,不配居储君之位。”
四条大罪皆是储君之大忌。
而楼凌说得义愤填膺,情真意切,听上去对楼恒的所作所为万分痛心。
他躬身一拜,神色既沉痛又刚正:“楼恒不敢现身辩驳,便是认罪。楼兰万万不能托付于这样的人。”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没想到大王子背地里竟如此胆大妄为。”
“私结边境部落,暗养私兵,这分明是谋逆大罪啊!”
“贡玉税贡也敢私自截留,胆子未免太大了。”
“怪不得近日朝堂人心惶惶,原来是遭大王子刻意打压。”
“若是真有心争夺储位,怎会行此等卑劣手段?”
“避而不出不敢当堂对峙,心中定然有鬼。”
而楼恒的亲信顿时面色激愤,奋力出言反驳:“三王子这纯属栽赃抹黑,无稽之谈!”
“大王子一心为国,向来清正律己,何来贪墨之举?”
“北境部落异动肯定另有缘由,不去查明真相,三言两语就说与殿下有瓜葛,谁信!”
“三王子这是蓄意罗织罪名,他才是意图强夺储位!”
“哼,三王子未证虚实便妄下定论,未免太过偏颇!”
没人听他们的辩解,楼恒不在宴会上,无法开口辩驳,楼凌这一番话直接令在场之人先入为主,觉得大王子是畏罪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