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风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只要他儿子见了,就一定能查出来她的下落。
傅清影笑了笑,“祈年,这种事,得看你妈妈的意愿。”
阮秀秀意识到霍祈年是意识到了什么,毕竟二十四年了,程念一点踪迹都没有泄露,她还被爷爷强行逼着去医治,而霍东风得知程念还活着,一门心思就想找到程念见到她,哪管这些。
“她的情况有些复杂,每三个月必须由我亲自去施针一次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阮秀秀看向霍祈年,话却是说给霍东风听的,“眼下除了我,没人能让她醒过来。”
霍祈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母亲成为了植物人,“需要什么药材吗?”
阮秀秀摇头,原先她不知道程念的身份,没想过将自己制作出来的阮家祖传救命药给她服用,是正正宗宗没削减任何药效的救命药,毕竟当初也是因为被爷爷强行逼走给她医治,导致她没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她纵然是医者,可不是圣人,做不到没有私心。
“先带你父亲离开吧,程家不欢迎他的到来,至于你……”阮秀秀顿了顿,“你应该清楚你都做了些什么,先离开吧。”
霍祈年清楚阮秀秀指的是什么,而他又了解自己的父亲,哪会不清楚自己父亲让他认为程家才是伤害他母亲利用她母亲的人,是借他的手来打压程家,到底傅兴华是知道他身份,程家又知道他被骗,只能一味地退让。
霍祈年垂了垂眼皮,没有多说什么,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猛劈了霍东风,让人晕了过去,强行将人带走。
阮秀秀眼睛微眯,霍东风居然对霍祈年一点防备都没有,还是因为得知了程念没死,心神大震,没能注意到?
“等等。”她走上前去。
霍祈年将霍东风背在背上,也清楚阮秀秀是想做什么,沉声承诺道:“我会看好他。”
阮秀秀却说:“可我不信他。”
霍祈年目光沉沉,“他到底是我父亲,我无法眼睁睁地任由你对他下手。”
阮秀秀笑了,忽然抬了下手,霍祈年瞳孔猝然放大,随后不受控制昏迷了过去,在彻底昏迷前,他听到了阮秀秀说:“不能眼睁睁,那闭上眼,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阮秀秀是实在不放心霍东风,这狗东西太不受掌控了,不对他做些什么,就这么放任他离开,很难保不会出什么乱子,而且他毕竟知道的也不少。
阮秀秀拔出霍东风脖颈上的银针后,随后又取出崭新的银针,将霍祈年弄醒,“好了,带你父亲离开吧,告诉他,他的命现在由我掌控,最好老实点。”
见霍祈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阮秀秀又说:“你该清楚的,我不可能放过他,但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霍祈年低垂着眼,“我需要知道当年的一切。”
阮秀秀将爷爷留在傅老爷子的那封信在霍祈年面前展开,霍祈年看完后,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霍东风离开。
被拦在程家门外的霍一瞧见霍祈年背着霍东风走出来,不禁问道:“少爷,发生了什么?”
霍祈年沉默地盯着霍一看了一会,看得霍一心里无端发紧,跟着疑惑发出声音,“少爷?”
霍祈年收回了视线,只觉得一切真他娘的糟心透了,自嘲又狼狈地扯了扯唇,“回半山别墅。”
霍一立刻点头照做。
而程家此时,因为霍东风戳破的一件旧事,气氛多少也是有些压抑沉寂。
阮秀秀找了个借口将傅昀霆带了出来,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门刚关上,她就被拥住了,男人将脑袋搭在她的肩窝,让人瞧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阮秀秀抬手抱住他,在他背上轻拍,轻柔坚定的的嗓音极具安抚人心的力量,“傅昀霆,我会一直都在的。”
傅昀霆手臂收紧,垂下眼沉沉嗯了一声。
“要不要出去逛逛?”阮秀秀提议,她清楚傅昀霆心里不太好受,外公变成爷爷,父母的悲剧有一部分原因是傅老爷子造成的,偏偏傅老爷子是待他最好最疼爱他的人。
“跟你待在一起就好。“傅昀霆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手臂稍稍用力起,直接让阮秀秀脚下腾空,长腿下意识圈住他的腰,“秀秀有想好接下来做什么吗?今天的事于你而言也很突然,不过有程念姨,足以牵制霍东风,他倒不是最大的隐患。”
阮秀秀眨了眨眼,没想到他情绪消化的这么快,这就跟她正儿八经地说起了正事,的确于她来说也是挺突然的,算起来,霍祈年就算是她小叔了,突然矮了一个辈分。
“先从他嘴里撬出来一些事,他既然提起了当年那些人的名单,应该是知道不少人……”阮秀秀说了很多,傅昀霆适当给出更有利的建议。
她说完了后,忽然沉默了一会,傅昀霆看她欲言又止,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秀秀在我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
“知道了这么多,我还是想让霍东风死,尽管他如今什么也没对我做。”阮秀秀说,纵使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可当时害她的罪魁祸首就是霍东风,这一点在她心里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有幸能重活一次,她是真的死过了。
傅昀霆:“秀秀,这么做,没有任何不妥,如果他不是于今天得知了程念姨没死,他仍旧会固执己见认为阮家人对程念姨见死不救,他已经知道你是阮家人,对你不会手下留情,你无须对他心慈手软。”
“何况,他是切切实实伤害过程念姨,也跟那些害得阮家家破人亡的汉奸,同流合污过,岳母当初的事,未必没有他的手笔,他应该是意识到了当时有阮家人出手救了岳母。”
阮秀秀也怀疑自己的妈妈事跟霍东风有关,“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很快就能知道结果,傅昀霆,等一切都解决完尘埃落定后,我到时候去部队找你。”
傅昀霆颔首,“秀秀,一定能尽快解决。”